天灰云闷,一晃又是几月。
初冬季节来临,陆砜也从国外回来了。
陆砜的回归对于薄沨来说,是一件坏事。
他等不得许多,直接对陆砜动手了。
陆砜是觉醒天赋计划的受益人之一,随之陆家别苑发出薄沨的几声惊天怒吼:“你他妈是谁?敢这么对我?”
薄沨龇牙咧嘴,发出变异的声响。
陆砜手持一根棒球棍,一脸惊恐地看向露出蛇鳞样的乖戾少年,他胆子小,刚从国外回来。没想到刚到家就被薄沨掐了脖子……
陆砜很害怕,脸色煞白,他甚至立即捡起了薄沨联系盛今诺的手机。在记起一个电话号码后,陆砜甩掉棒球棍,马上拨通了舒遇的电话。
“舒……舒大哥,这里有污染物。”
陆砜异能可以保护自己不受污染物侵害。
他惶恐不安,而薄沨却因为陆明曜对陆砜的过度关注,起了极大的嫉妒心。
这股力量烧得薄沨心脏疼。
等到陆明曜上楼后,他看到自己弟弟陆砜脸上的巴掌,又看到躺在地上的薄沨,他操起棒球棍打在薄沨肩膀上,怒斥他道:“你是不是就是个畜生?”
薄沨佝偻脊背,他忽然无言以对。
头一回对人类产生好感,却遭到这样的对待。
可陆砜却抬头道:“大哥,他是不是被感染了?”
陆明曜看薄沨昏了过去,他过去扶起他。随即陆砜跟自己大哥一起,去到了第七医院。
陆砜猜测站在他家门口下面的那个高个子俊美男生定然不是什么好人,在陆明曜通知游行前来处理他这位远方亲戚时,陆砜又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大哥。
陆明曜让自己弟弟不要乱声张薄沨的事,说游大监察官公私分明,你不要乱想。
“游行知道他弟弟对我有好感,”陆明曜故意对薄沨说,“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
薄沨更气。
当游行赶来医院的途中,舒遇来给薄沨做污染值检测,薄沨就跟疯了一样,怒骂道:“你让那个窝囊废来给我对峙!”
“我没有杀陆大哥的母亲!我没有!”薄沨极力否认,他痛苦到不行,“我没有杀陆大哥的父母,我是无辜的!”
“我如果知道是陆大哥的母亲,”薄沨就那样说出来了,“我没有杀她,我不是故意的。”
陆明曜听薄沨提起自己母亲,他眉头皱紧。
薄沨又道:“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个医院……”
“我怎么会吃人呢?”薄沨表情凶狠,“我才不会吃人……”
“陆大哥,你相信我。”薄沨越是这样说,陆明曜只是越厌恶。
但他却选择管了薄沨,陆明曜道:“你杀我的母亲,这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薄沨四肢被禁锢。
舒遇看到后他甩掉试剂,觉得污染值检测也不必做了。
他笑着说:“这都说个清楚明白了,还做什么?”
“阿行不是早说让你把这疯子送来我这里吗?”
舒遇道:“他跟我关系不好,却管这么一个畜生,这不是掉我的价吗?”
陆明曜故意说反话,“游行让我杀了他,没让我留他性命。一个该丢掉的垃圾,住在我家里,我多看一分钟都嫌碍眼,你觉得容倾为什么会让我把他留在这里呢?”
舒遇:“阿倾我自然是佩服的。”
“他威胁过我。”陆明曜如此表态,“可我知道,找到我父亲,非得靠他跟游行帮忙。”
“你知道就好。”舒遇收起手套,他烦躁地看了眼薄沨,又毫无留情说:“你就是垃圾,你不懂吗?”
薄沨不敢嚣张,而游行紧随而后,他倚在门框前,忽然应了舒遇一句,“说什么反问句?薄沨就是垃圾啊,连着地狱城都是垃圾。”
游行喊了声:“大哥,好。”
舒遇高兴了,他笑道:“怎么才来?”
“玩儿。”游行看向被五花大绑的薄沨,他撕开了虚伪的假面,不愿再用什么过去老师的情谊捆绑自己,他对薄沨说,“小孩子年轻,你几岁了?”
“薄丘是我老师,”游行冷酷地笑,“你难道不知道你父亲其实是背叛地狱城的第一凶手吗?”
薄沨脸色越加白,游行看到后就笑了。
“你父亲在你心中高光伟正,你表面厌恶实则很为你父亲自豪吧?”游行笑道:“他有资格教训地狱城的王唉……可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薄丘,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没错,是我,我一寸寸挑断他的经脉,”游行恍若一个无情的恶鬼,他啧了声,“可惜了,我也没问出什么,比如你替你父亲答一答,什么叫做尊卑有序?”
薄沨心中的信仰忽然塌陷了似的,他道:“你撒谎!”
游行直面薄沨的眼神,“我没撒谎。”
“但看你这副样子,”游行忽然觉得某一些人的背叛没什么了,他反而觉得薄沨可笑又可怜,他又说:“不招人喜欢。”
陆明曜对游行道:“好了,别气了……”
他转头又对游行说:“薄沨联系的那个叫盛今诺的人,跟你认识吗?”
游行双手搭在后脑勺背后,他扫了眼薄沨,觉得心烦,但心情稍微舒畅了点儿。
他尊重薄丘,但刻意忽视了薄丘对自己的背叛。
游行心想,他真的很讨厌复仇,杀掉薄沨或者薄丘会使他痛苦,然而这些示弱反而是别人攻击他的有力工具,这么息事宁人不行啊。
归根到底,他想要安宁的生活。
哪怕就只是简单地跟容倾待在一个屋内都好啊。
可薄沨毕竟还有用,游行心想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肯定能盘问出点什么。
这不盛今诺又开始找茬。
他跟迟家的账,实际上一笔都没算完。
有些东西刻意去忽视,并不代表不存在。
游行转身对薄沨说:“时代变了,你是你,薄丘是薄丘,你跟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请你尊重我。”
“再有下次,你也别妄想,我再尊重你。”
他甚少服软,可薄沨的性格跟他硬碰硬,如此下去,他拿刀对砍薄沨,却只是一茬又一茬疯长的火焰。
火烧一重又一重。
那就从他开始终止。
这样子的状态感染了舒遇,他咳了声,笑说:“你过去这么凶狠啊?”
“像个屠夫似的。”舒遇心中不爽,眉头皱起,“别糟践了你哥。”
“他是我朋友。”舒遇酷酷地摆出一副表情,很显然父母的死亡对他造成的心理伤害似乎消减了很多,他不曾放下过这些事,可工作的忙碌跟家人朋友在身边,让他心情稍微好受了点儿。可游行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他怒极反笑,“你嫁妆钱还出少了呢!”
游行心想自己不能再这么嚣张,好欠打。
他冷静,试图不那么狂,又道:“洛九夜最近怎么样?”
“他叔叔德古拉伯爵,”游行神飞天外,记起自己答应帮陈露杀找母亲的事儿,这都快到初冬了,现在他都还没个影子,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舒遇挑眉,“跟我回家吃一顿饭。”
“我给你炖排骨。”舒遇一个人待不习惯。
但游行也确实不想回去。
游行干脆利落拒绝,“算了,不必了。”
“舒遇,不要这么没意思,”游行正色道,“我不喜欢有人擅自替我决定什么事,纵然你是我大哥,我听不得别人的安排。”
舒遇敛眉,“你还在怪我误会你,偏袒池忱?”
游行想起来他最近似乎却是没怎么见到池忱的身影,他疑惑:“不是他应该在家守孝三年的吗?哪去了?”
舒遇回神,“他去云城了,也不知道怎么去了,你还没将他妈妈死亡的事处理清楚吗?”
游行似乎是反应过来,他问了舒遇这么一件事。
于思彤的尸体火没火化。
舒遇不好回答,他提了一嘴说池忱曾经大晚上在太平间出没过。
游行装作没事人一样,他听陆明曜说薄沨他会好好看管的,别担心太多。
陆砜给游行提供了一条重要讯息,他来医院开安神药,池忱买了个大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