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吃咸菜?!野菜野瓜不是瓜菜?!再不够,草根树皮也能填饱肚子!!”
“你咋不说观音土?!”
“那玩意儿还真不好找?!你家有么?!要有快给我点儿!本师爷切点葱花儿,炒吧炒吧,喝它二两,忆苦思甜!!”
“你吃死去吧!”
“哎!于大哥,人常说,‘话好说,死难吃!’你一定猜不到有东西比死还难吃!!”
“你一定吃过!!”
于震异常肯定,博得任吒热烈回应!
“你咋知道?!你也吃过白菜帮炖臭豆腐?!”
于震一惊!
“白菜帮炖臭豆腐?!你真敢炖!白菜何罪之有?!你堂堂师爷,狠心用如此‘酷刑’折磨她?!变态!!!”
“变态?!我就变态!咋地?!昨夜值班儿,整个衙门只有一堆白菜帮!老子才离开几天?!好东西全叫那帮龟孙吃了!没法儿!好歹本师爷床下藏一坛臭豆腐!我瞧那白菜帮,水水灵灵白白胖胖,真像黄花大闺女!那臭豆腐,黑乎乎臭哄哄,真像我!我忍不住就给她来个‘黑白配’!可炖完一尝……他娘的……”
任吒难过地要掉泪,几乎比死了亲爹还难过!
于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哎呀!任师爷也吃这等俗菜?!一定是吃腻山珍海味,换个样儿解解油腻!”
“还解解油腻……我呸!哎……啥也别说啦!我收那么多钱,都叫干娘搂起来啦……日子简直比树叶儿来还稠……”
“真的啊?!任师爷到底造了啥孽,老天爷叫你过地猪狗不如……”
“去去去去去去去……”
吴助一路哭着跑回家里,迎面碰上他婶子,那泼妇一见他,破口大骂!
“哭丧呐!丧门星!大清早的不去放驴,又给我惹事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没惹事儿我没惹事儿……是任吒要钱……”
“我说家里的钱怎么总是丢,原来是你偷给任吒啦!哎呀!老天爷呀!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跟你拼啦……”
泼妇抓起顶门杠就砸,吴助吓得抱着头,一动不动!
“快跑—”
半空中“霹雳”一声暴喝,半天好人一膀子把泼妇撞个仰八叉,转身拉起吴助没命跑……
“快来人呐!吴助偷钱跑啦……有种你别回来……小王八羔子……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
泼妇杀猪般叫起来……
邻居们异口同声赞他一句,“狗一口的……”
半天好人拉着吴助,一口气跑回自己家。
“咣当”一声闩好大门,好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呼哧呼哧”喘大气儿!
吴助斜倚老槐树,想想再也回不了那个家,伤心的泪水“哗啦啦”地流……
“别别……别哭……”好人伸出脏乎乎的手,一边给吴助擦泪,一边轻声安慰,“往后你就住我家!放心!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
“明理哥……”
吴助一下哭倒在好人怀里……
吴助离家出走,那泼妇巴不得“永世不得相见”!可任吒也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一连几天,天天派人来找吴助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