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一齐大笑!
郎使听到这儿,掩面长叹一声!
“唉——这是多么好的一家人哇!可恨……”
“可恨李玉这个昏君,听信秦寿一面之词,一道圣旨杀了我甄家八百多人!我爹我娘还有我那吃奶的小弟弟……甄好两眼喷火,牙咬地“滋滋”作响!
胡鸾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儿!
“那你怎么活下来……”
“我……官兵把我家围地铁桶一般,边吆喝边砸门;我只好把小震塞给爱莲,拉着井绳藏进井里,好在那年天旱,井水才没过脚面儿!我贴在井壁凹陷处,听上面大人叫孩子哭,吵吵嚷嚷乱成一团儿!又急又怕,好不容易等到天黑透了,小震爹唤我上来,我才知道是给了官兵五百两银子,才把他们哄走,可还有几十个官兵围在院外,全家人一个也不准出去……”
甄好说起当年惊险一幕,紧张地大口喘气儿!
爱莲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激动地连比带划,“哎哎!二娘二娘,你是没见,五百两银子,白花花一大堆,白送给那当官的,又赔上无数好话儿,才把官兵哄走!哎!到底钱是好东西!从古到今,有谁跟银子过不去呢?至于水井,那些官兵都没正经看!有钱能使鬼推磨!”
胡鸾听了,掏出手帕儿,一个劲儿地擦汗!
“哎—呀呀!真真吓死个人!多亏碰上个贪官儿!还是个拿钱办事儿的贪官儿!好官儿!要不然……那小震没吓着吧?!”
甄好的泪“哗”地流下来!
“我一上来,见小震饿地哇哇大哭,忙给小震喂奶,可小震还没吃饱,见喜又大哭起来!原来,官兵一闹腾,把小震奶奶的奶吓没了!没办法儿……我只好再给见喜喂奶……就这样,一连三个多月……”
“我的个亲爹姑舅奶奶!小叔子跟小侄儿抢奶吃!这王八羔子……”
胡鸾右手高高扬起,想给于见喜一巴掌,看了一圈儿,姓于的没来!一肚子怒火瞬间化成满肚子牢骚!
“嗨嗨!大伙儿都瞧瞧!这就是‘老嫂比母’呀!老嫂比母!于见喜这挨千刀的,就没吱过一声儿!吃饱喝足就忘地一干二净!良心叫狗吃啦!这挨千刀的!我跟他在一块这么多年……”
胡鸾脸“刷”地一红,不往下说了……
“他哪里知道这些!我只喂他和小震三个多月,我就离了家……一别十七年,也只有在小震一岁多时,我半夜偷偷回去看他一回……他还睡地跟小狗儿一样……”
甄好感觉鼻子里直流“酸汤儿”,比山西老醋还酸,酸得她眉毛拧成麻花儿!
念真悄没声地听着,听甄好描述于神医的“辉煌童年”,嘬着牙花子琢磨半天,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当年那么小,怎么会叫于震小兔子?!
“好姐,那些官兵怎么没抓我?!”
“天呐!官兵就是要抓你跟爹爹!只不过爹爹听说外面有人知道你是四岛鬼儿,怕你出事儿!才派心腹刘一刀带你回他老家,还骗你说带你去见亲娘!”
“对喽!我当时高兴地直蹦!嗯……我亲娘对我可好啦……”往下的话念真没说,他看了眼郎使,一咬牙,脚后跟儿一使劲儿,一本正经地说,“好姐,我打听到一件事儿,当年是甄苟爹甄欣害了甄豪小弟……”
“啥?!真的……这竟是真的……自从甄苟叛变后,我就一直怀疑是不是甄苟爹害死小弟!果真是真的!天杀的……这天杀的在哪里……”
“天杀的甄欣易了容,化名辛安,藏在秦府!”
“辛——安——你这恶魔!我甄家对你恩重如山,你却知恩屠报!你以为易了容换张脸……你就‘心安’了?!我做鬼也饶不你!我要杀——”
甄好眼中寒光闪闪,好似无数钢刀飞速旋转……
錾安城内,情圣一脸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