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吵吵成一团儿,热闹劲儿把皇上都勾引出来!
雪,巴掌大的雪花,打着旋儿,无声落下……
李公公手捧一片雪花儿,哆嗦着送到情圣面前。
“皇……皇上……这雪凉凉的……捧手心里不化……”
“还有不化的雪……咦……这雪花儿跟荷花瓣儿一样……呀!变红啦变红啦……”
众目睽睽下,那洁白的雪花儿害羞了,慢慢变红,红地跟鲜血一样!
“哎呀!红红的,跟红莲花的花瓣儿一样……”
杨娇高兴地忘了疼,伸手一点,那“花瓣儿”倏一下化了,化成一滩殷红的液体!
李公公吓得一动不动,任凭红色液体透过指缝滴落在地!
“皇……皇上……地地……地上的雪也红啦……”
情圣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那红色液体落在地上那一刻,周围的雪“刷”一下全化了!
众人用火把一照,地上殷红一片,反射出飘忽不定的火光,好似无数幽魂在呐喊,在叫嚣……
众人惊地汗毛直竖,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再无一点儿雪!!
“血!雪化成血啦——”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众人一齐鸟兽散!
长江江面,火光通天,杀声震天!
一艘艘战舰燃起冲天大火,一个个“火人”惨叫着跳进长江……
江面上波涛汹涌,红光闪耀,不知是火光映红江水,还是江水叫鲜血染红……
第二天,临安人早早地起来,不约而同地往地上看,奇怪!地上一片灰黄,哪有一丝血色儿?!
奇怪,难道昨晚是做梦?!那可是一夜狂欢啊!
可天还是那么蓝,地还是那么黄,空气还是那么鲜甜!
临安城一切照旧!
正经街上人来人往,还那么热闹儿!
于震陪着娘和胡鸾一路逛悠!
于震娘左看右看,时不时地点点头儿,突然,她指着街边一处小摊大叫一声!
“哎呀!鹦鹉罗还在!快去看看!”
“罗哥您好哇!这么多鹦鹉?!……”
“您是……哦——想想来啦!您是那个谁谁……怎么啦?!上回‘请’回去的鹦哥儿好不好?!”
鹦鹉罗一脸“职业性的微笑”!可他打死也没认出眼前是谁!不过,多年的职业敏感告诉他,眼前这位肯定是买家儿,马虎不得!
于震娘知道鹦鹉罗扯谎,倒也也不在意,正想夸夸鹦鹉,胡鸾抢了先!
“这是虎皮吧!呀!个头真大!跟小鸭子似的!长大了能下个鸭蛋大的蛋不?!金刚的毛真绿!比翠鸟儿还绿!拔下来能冒充翠羽,卖给戏子做点翠,准能赚大钱……”
胡鸾信口胡说,说地有天无日!人鸟共愤!
鹦鹉罗卖半辈子鹦鹉,从没听别人这样夸他的鹦鹉,高兴地要“哭”!
于震背过脸去,“吃吃”地笑!
于震娘轻轻捏他一把,冲鹦鹉罗歉意一笑!
“罗大哥,你给挑对好的吧!”
“哎!妹子说话我爱听!您一看就是识货!我这鹦鹉哇……人人都说好!这对儿玄凤,头戴羽冠,面带腮红,叫声儿高、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