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啦?!吴大人!这三句都一个调调呀?!比皇上的诗差着十万八千里!吴侈老儿,竟敢编顺口溜儿敷衍圣上,诛九族—”
“哎哎!慢慢慢着!慢着!贾相先别发飚!上面那几句只是‘开胃小菜儿’!下面咱真要发飚啦!听好……”
“大话美无边,
君臣笑开颜;
谁持彩练舞?
沉鱼落雁!”
“‘沉鱼落雁’比上边少一个字儿,牛头不对马嘴,连打油诗也算不上!瞧咱的……”
贾空着急露一手儿,不管别人听不听,摇头晃脑地唱起来!
“无风无雨无雷电,
一道彩虹挂眼前。
何人除夕呈祥瑞?
……”
贾空一下卡了壳儿,急地眉毛上直冒汗!
情圣眨巴一下眼,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前面倒也有点儿意思……”
贾空一听皇上说“前面的有点儿意思”,又喜又急,着急忙慌地找“后面那点儿意思”,不料人慌无智,“后面那点儿意思”一下叫他“急”到爪哇国去了!
吴侈乐得直拍手儿!
“好!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直捣要害!好比唱歌儿,头一句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可着喉咙叫!下一句怎么也得歇两天再唱……”
“闭月羞花!”
贾空可着喉咙喊出来!顿时精神一抖!
“一点儿都不压韵!打油诗也算不上?!闭月羞花还跟沉鱼落雁是一对儿!!哈哈!也不比咱高明!!!我原本打算跟宰相大人好好学一手儿呢……”
吴侈一脸惋惜!
贾空立马耍赖!
“皇上刚才说‘有意思’!意思就比你的强!”
“请皇上圣裁!”
吴侈硬给情圣磕十个响头!
情圣可犯了难!
“唉—朕说过多少回,百官赛诗,人人平等!就是朕……朕的诗比不上众位,朕也甘拜下风……”
“皇上过谦啦!皇上乃天下第一诗人!”
贾大一副心服口服的模样儿,情圣看着挺顺眼!
“二位爱卿……朕日理万机……何苦为难朕?!秦爱卿,朕看你一直龇着大板牙偷乐!是在笑朕否……”
秦大牙心里“哇操—”一声,急忙下跪磕头!
“臣万死不敢!臣觉得……”
“你觉得他二位的诗如何……”
情圣顺脚把球踢给秦大牙!
“臣觉得……臣觉得吴大人……贾相……都是诗人……有才的人……”
秦大牙东瞅瞅,西望望,谁也不想得罪!
吴侈是自己下属,虽然比贾空官小,可他是边关统帅,手握十万大军,妥妥的实权派!再说啦!他比自己儿子还孝顺!自己都不记得他送自己多少银子!更别说还送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四个美人儿……
吴侈暗自咬牙!
“今日就是不为魅姬出头,也得抗争到底!老子日后要当皇帝!得叫魅姬他们瞧瞧咱真有一手儿!攉出去了!”
吴侈瞪着那双火辣辣的母狗眼,热刺刺盯着秦大牙,想要把他吞了!
秦大牙本能地一扭脸,吴侈的声音又钻进耳朵。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大人到底喜欢哪一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