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口中不着边际的消息,也有了那么两三分的可信度。
大蛇丸身边白头发的人有很多,快要死的白头发也很多。
君麻吕的血继病很棘手,药师兜要背叛他更是死路一条,但是加上同伴两个字,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也就自来也那个蠢货能搭得上点边了。
两人本来也有10多年没有见面了,偏偏在他知道这个预言之后,两人碰巧就见面了,于是大蛇丸隐晦的提醒了一下自来也。
结果还招来了那个蠢货的嘲笑,大蛇丸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袖子一甩放了两条蛇去咬自来也那张愚蠢的笑脸,丢下他一个人上楼了。
不过是两条蛇,又不是蛇群,自来也轻易捏住了两条蛇的七寸。
手上捏着蛇,他脸上少见的出现了深思的神情。
自来也最近确实有出行的打算,等老师身体好一些,再送走砂忍村这帮瘟神,他就计划去雨之国一趟,探查探查晓组织的消息。
可这件事情他谁也没有说,难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大蛇丸做了那么多年叛忍,肯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难道是大蛇丸知道晓组织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在提醒他?
自来也一时间想不明白,于是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边喊着“你等等我啊,大蛇丸”,一边追了上去。
上了楼之后,大蛇丸余怒未消,心中暗自恼怒,为什么要多嘴提醒那个蠢货一句。
君麻吕也不是完全读不懂表情的人,他看见大蛇丸大人怒气冲冲的上来,连忙迎了上去,小心侍奉,奉上茶水点心。
“给我也来一杯,正好在楼下说话说得有些渴了。”自来也自来熟的在空余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不着四六的靠在椅背上。
这……
君麻吕迟疑的看向大蛇丸,眼神询问。
“让他渴着。”大蛇丸冷哼一声。
懂了,这是要给他倒上的意思。
君麻吕给自来也上了一杯茶水,然后乖觉地收起骨质牢笼,打算把血糊糊的药师兜给拖到隔壁去暂且关押起来。
这厅里有两个大蛇丸大人的客人,药师兜在这儿实在是丢人现眼得很。
凑了会儿热闹,现在自来也也跟着上来了,罗砂就打算告辞了。
罗砂和自来也不太熟,但也打过交道,是真“打”过交道,在前线上打生打死的那种。
没办法,砂忍村小门小户的,前线影级高手不够的时候,那风影就得出来顶上。
风影都上前线了,暗部还能在后面缩着不成?
所以现在遇到自来也也没有叙旧的打算,事情也都办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走之前他还不忘说一声:“顾问别忘了找个人收拾收拾漩涡香磷的东西,我顺路就给带回去了。”
大蛇丸下意识看向身侧,毕竟他老人家日理万机,不仅要出任务养活村子,还得抽空做实验,这些琐碎事物平日里自然有人打理。
结果看了个空,惯用的药师兜正在被悄声的拖到隔壁去,暂代职务的君麻吕正在拖麻袋一样拖药师兜。
大蛇丸的问题君麻吕显然听见了,但他一时间答不上来,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药师兜倏地睁大了眼睛,眼见着表现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趁着君麻吕迟疑的一小会儿功夫,拼了命地从君麻吕手上挣脱了出来。
他就地一滚,不顾身上的灰和新旧伤口,半跪在大蛇丸面前一边吐血一边说:“大人,平日里香磷是和多由也同住的,至于行李,因为今天要搬到您的宅邸,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多由也给她带过来了,就在楼下。”
表现的机会就是活命的机会,容不得药师兜有片刻的迟疑。
“你倒是聪明体贴。”大蛇丸挑了挑眉,嘶哑着嗓子说。
他从新做的骨质椅子上直起身子,伸出一只手看似亲昵的拍了拍药师兜的脸,还帮兜扶了扶歪掉的眼镜。
药师兜遍布伤痕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就是不够听话。”言语间,大蛇丸的袖子里爬出一条尾指粗细的小蛇,从花色来看,和那天毒倒不知火玄间的小蛇是同一个品种。
这条小蛇爬啊爬,爬到药师兜的手腕上缠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镯子,不动了。
“下楼歇着去吧,这里不用你侍奉了。”大蛇丸淡淡的说。
听到大蛇丸的话,药师兜顿时委顿在地,咽了一口混着血的唾沫,颤声应了一声“遵命”。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