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小孩!”
李免重新睁开眼,两个穿着橙色马甲、带着头灯的男人在他头顶,其中一个戴着手套的手拍着他的脸颊,手套上的粗线磨着他的脸,好痛,李免想起自己的脸刚刚被石头磕到,赶紧伸手去摸,可是脸上只有被手套拍的粗粝的感觉,没有被石头磕破相的剧痛。
他迷茫地睁大眼,扭头看向周围。他靠着一颗大树坐着,那两个橙色叔叔把他拉起来,朝不远处喊道:“没事儿,就是睡着了。”
“那行,我给林助理通个电话。”
李免揉揉眼睛看过去,周围已经不是黑漆漆的样子,林间有二十几个橙色救援人员,逐渐围拢过来看李免,没一会,两个没穿着橙色马甲的男人朝这边跑来,李免眯起眼看,还在想是不是那两个拿蜡烛的叔叔呢,那两人风一样跑过来抱起李免:
“宝贝!终于找到你了!”
“兔崽子真能跑啊!兔崽子兔崽子!”
是爸爸和叔叔。李免把头埋进爸爸的衣服领子里呜呜地哭。
“爸爸,我和肖樱走丢了,还有张三山,我好饿,我的鞋子丢了……”
泪眼朦胧中,李免在爸爸的肩膀上瞧见几米外有一根插在地上的树枝,那是张三山临走前交给他的。
“小孩,你另一个朋友呢?”
李免指着那根树枝:“我们约定了他会回来这里找我的,还有,他说那里有一条路的草比其他地方的草都要浅,是一条小路。”
经验丰富的救援人员果然发现了那条所谓的小路,有了方向,精神一震,组队往那个方向找去。李免爸爸抱着李免,李华跟在身边,朝救援人员指的方向走了五分钟,果然就发现了大马路,肖家在附近的车开过来接他们下山。
传来消息说找到了一个,两家的妈妈阿姨都精神一震,翘首以盼,期望这个终于找到的孩子是自家孩子。眼看着下山的车子开到面前,车门打开,就有人欢喜有人忧。
“免免!免免,你没受伤吧,免免。”
李免妈妈过去,两只手抱着李免爸爸的手臂,夫妻两个像三明治一样把李免包在中间,脸靠在李免的后背上喜极而泣,等起开,脸上就沾上了草屑木屑。
李华也伸手去揉李免的头发:“臭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爸爸,妈妈,叔叔,李免此刻被自己的全世界包围着,幸福地扑腾着全是细小伤痕的脚丫,大声宣布:“我没事儿,好着呢,妈妈别哭,我想抱你。”
李华拍拍手:“咱赶紧回去吧,兔崽子没怎么吃饭,我们现在开回去吃宵夜。”
张家的一山二山本来在李华的车上睡觉,被李华无情叫醒,他们打着哈欠下车,看见李免,跑过来抱他,然后往旁边看,看不到他们的弟弟。
“免免,我弟弟呢?”
“张岱和我走散了,不过我把我们约好的地方给救援的叔叔们说了,他们一定会找到的。”说完就被叔叔拉上车,李家四个人开着车赶紧走了。
肖家这边,肖先生带着女儿早就走了,留林助理在这边坐镇,林助理在车上睡觉。张家妈妈、阿姨、一山二山两个小孩看着肖家一排排的黑色豪车就停在旁边,穿着西装人高马大的保镖个个凶神恶煞,不敢开口借车子睡觉,只能在公交站的长椅上坐着,等待着搜救队把张三山找到。
这么一座小山,出动了一百七十几个人,半个晚上就已经找到了李免,李免也指明了方向,相信再过不久,就能找到另一个小孩。母子四人抱在一起,被夜风吹得直颤,一山的鼻涕流出来,妈妈用衣服袖子给他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