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助理看完,一半于心不忍,一半忍俊不禁,忍与不忍综合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李免妈妈无法接受:“很好笑吗?同样为人父母,如果被欺负的是你女儿,你也会笑吗?”
“谁说是肖樱弄的,任何人休想污蔑我女儿。”肖先生不以为意,缓缓吐出一口烟。
他们说话的时候,园长把监控调出来看完,花园的监控里显示李免和肖樱好好地爬上滑梯的小房间,期间有三个小男孩路过,有一个小女孩上去后下来过,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肖樱一个人滑下来,拍拍屁股走了,又过了十来分钟,李免也滑滑梯下来,但到草地上后一直抱着腿蹲着,直到幼儿园到了集中放学的时间,才慢慢站起来去前厅等家长。
“李免上去时还好好的。”李免妈妈看完红了眼睛。
“就是肖樱在滑梯房间里对他做了那样的事!”
肖樱爸爸看完冷笑:“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女儿弄你儿子之前,得是你儿子自己先脱了裤子吧。”
“你!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抵赖之人,李免妈妈一时间气得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你儿子算什么,我女儿的手和眼睛才是宝贝!林学清,赶紧叫人带肖樱去检查,她还小,不知道要远离脏东西。”
李免妈妈愤怒地瞪着办公室里一圈的壮汉,深吸一口气,转而对园长说:“老师,监控你也看到了,我要求开除肖樱。”
肖先生无所谓地耸耸肩,为方便舒展身体,翘着二郎腿的皮鞋踩到茶几上:“我现在就投资这家幼儿园,上午签约,下午先开除你儿子。”
园长和稀泥:“不至于不至于,最重要的是李免已经去过医院,给医生处理过了,两个孩子之间有什么别扭的,李太太安慰一下,肖先生教育一下,我们幼儿园的老师后面会更关注他们,照顾好他们。”
“我会教育好我女儿,以后啊离一些野猫野狗远一点。”
肖先生露出一个痞气十足的邪笑,仿佛这里不是幼儿园的园长办公室,而是一个弥漫硝烟和酒气的地下场所,他往李免妈妈位子靠,在她僵硬的身体边提点道:
“李太太也要教育一下你儿子,守好裤子。”
姓肖的近在咫尺,李免妈妈瞪过去,把这张无耻的脸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李免妈妈从自己位子上站起来,拉开与肖先生的距离:“请老师把这个监控视频给我。我要去报警。”
园长连连摆手:“大家都别这样,没有到那个地步……”
职业操守上,她确实认为肖樱和肖樱家长太强势,蛮不讲理;但利益衡量上,她又期盼能接到有钱家长的投资。
闻言,肖樱爸爸笑得比看完赵本山小品还夸张,把烟往茶几上的一件摆饰品上按,拧几圈掐灭,边掐边说:
“你真逗,你儿子这点鸟事值得闹大吗?”
从林助理那里接过来一个手机,翻了一下,找出一张照片往李免妈妈面前怼:
“我前不久刚和局长吃饭,这是他,认识吗,我给你引荐引荐呗,哈哈哈,旁边这位,还有这位,认识吗?”
肖先生把照片里饭桌上的人随手指给李免妈妈看,李免妈妈被他手腕上的金表和佛珠晃了一下,往照片扫了一眼,里面有一个没有被肖先生指的人,刚好是她认识的。
她怀孕前正是在这个单位工作,单位的大领导她只远远见过一次,盛气凌人,过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