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着李免还不太能听懂大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劝说李免父母再生一个,给李免生个李龙弟弟来继承妈妈的聪明和爸爸的刻苦,或者生个李蝴蝶妹妹来继承妈妈的聪明和漂亮,总之,都比李免理想。
不过后来李免长大一点,能听懂大人说话的意思了,他也就作罢,不再提及这件事了。
李免爸爸收拾完餐桌,开始收拾两个酒鬼。他搀着李华,把他送去隔壁屋子。
李华酒气熏天的嘴巴冲着他耳朵边说话:“我那个西区改造的工程,还得谢谢姐帮我看合同,不然就被骗了!她不肯收,你收一下,这都是我表达感谢的……”
李免爸爸给他送进房间里,扶着他在床边坐下,摆手摇头:“她说不收,我肯定不会自己收呀,而且你给李免买的礼物已经够多,他后面升学不用我们再买什么。”
回到家里,又细心照顾醉酒的妻子洗漱。李免妈妈酒量不错,难得喝得烂醉,头靠在李免爸爸肩窝上说着醉话。
正在试水温,他感觉到肩膀上被洒下几颗温热的水珠,连忙捧起妻子的脸,心疼地吻掉她脸上的泪痕:“怎么了。”
李免妈妈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难受。”
李免爸爸拿热毛巾给她擦脸,提起最近的事情:“我给你之前的单位写信,下午刚收到回信,说最近刚好有一个岗位,和你之前的工作很像,会给优先安排。”
李免妈妈安静听完,摇摇头:“免免还小。”但她显然比刚才舒展很多。
李免爸爸察觉到这变化,更觉得应该如此:“宝贝差不多是小学生了,他当然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他身上。”
“我想先教免免写字,还有,想给他报一个兴趣班,学一门特长。”
夫妻两说着话,喝醉的人先睡着了。爸爸把妈妈送回房间,拢好被子,继续收拾残局,经过李免的房间时,听见他房间里传出李免细小的哭声。
李免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回房间了,爸爸觉得奇怪,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打开门进去看个究竟。
走廊的夜灯清晰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他收回手,就跟没听见一样,在李免的哭泣中来来回回走动,轻声地收桌子洗碗扫地,最后关灯回到卧室。
今晚的月亮特别大,特别亮,月光洒进房间床上,李免抱着自己的玩偶灰小兔,埋在兔子怀里哭个不停,他之前已经哭过一轮,直接是哭晕过去,醒来后还是难受。过了很久,他终于想到自己可以向大人求助,抱着玩偶小兔船上拖鞋来到爸爸妈妈紧闭的卧室门口,走廊的夜灯亮起。
李免先是小声地敲门:“爸爸,妈妈。”
里面没有回应。李免的敲门声和呼唤声急切起来:“爸爸,妈妈。”
房间里安静得像没有人在。李免几乎绝望地拍门,嚎啕大哭:“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