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皇帝,朕要给谁赐婚,皇后你也要干涉吗!”他脸上怒气更甚,皇后不再说其他,只是动了动唇,做了个口型,那皇帝的怒火便如同被水淹没,“罢了,此事便依皇后了,都走吧!”
“多谢陛下。”
那边的杜欢颜还死死抱着纪如愿,听到皇帝的话,震惊之余终于是松了口气,“阿愿,我带你回去。”
只是纪如愿明显撑不住了,他受了太久刑罚,身上没一块好肉,鲜血混着衣料和皮肉,把杜欢颜也染红了大片,听见杜欢颜唤他,只强撑着回了句“阿颜”就晕倒了。
再次醒来,是在淑妃寝宫。熟悉的檀香袭来,他努力睁开了眼,下意识想要挪动身躯,却似有千斤桎梏,稍一用力便疼痛难忍,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刑具反复碾磨过,剧痛使他情不自禁发出了声音,紧接着就有人凑过来。
“阿愿,你醒了吗!”是阿颜啊,他睁开眼睛,却不见阿颜。后背伤痕太重,他现在是趴在床上的姿势,想抬头都成了难事。
好在阿颜看出他的难处,蹲下身子和他平视,“我在这呢,阿愿,你伤得太重,先不要乱动好不好。”
纪如愿却是又闭上了眼睛,杜欢颜以为他是哪里痛,心里急坏了,“阿愿,你是不是还很痛,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纪如愿终于开口,却仍旧闭着眼不看她,“我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我不想让你看见这个样子。”
“傻瓜。”杜欢颜被气笑了,“一点都不狼狈,阿愿是我的大英雄,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你睁开眼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你难道不想看我吗?”
他终于愿意睁开眼睛,面前就是杜欢颜放大的笑脸,他又不好意思说话了。
“阿愿,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这话提醒他了,半日多滴水未进,他还真是渴了,便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杜欢颜拿来碗,又犯起了难,阿愿没法起身,这怎么喝啊?她把碗凑过去,“阿愿,你试试看能不能喝。”
只是这个趴着的姿势难度实在过大,撒了一半不说,喝下去的一半还把人呛个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杜欢颜望着纪如愿被水呛到涨红的脸和恢复血色的唇,心里升起一个怪异的想法。
“阿愿,失礼了。”
等纪如愿反应过来时,面前就是杜欢颜放大数倍的脸。
她跪在地上,偏过头轻轻贴上他的唇,缓缓的渡水过去。柔软的唇轻碰上去,她小心翼翼地动作,带着温热的水液慢慢润泽了他的唇。
纪如愿被她的动作惊得一怔,却也并没有躲开,任由她施为。她的睫毛轻颤着,扫在他的脸上,有些痒痒的,又是那么的轻柔,在他心上泛起一层涟漪,周身的疼痛似乎也被这暖流冲淡许多。
“好了。”杜欢颜轻轻移开唇,低着头不去看他,“你还渴吗?”这问的什么问题,杜欢颜想打自己一拳。
“还是渴。”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那我再喂你些。”两人的脸都红透了,杜欢颜拿着碗含着水,再次凑上他的唇。
“殿下,淑妃娘娘让我来看看三皇子……”情况怎么样了。进门便看见自家殿下正和三皇子贴在一起,有点想当场遁入地底,阿若如是想到。
“啊!”杜欢颜猛地一起身,忘了自己还含着水,这一下把自己呛个不行,碗也直接扔了出去。
阿若这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上前给自家殿下轻轻拍拍,自以为是安慰道:“没事的殿下,我什么都没看见,你轻点咳。”
不是,我咳嗽不是为了掩饰尴尬,杜欢颜有些崩溃的想着。
“阿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喂水!”
“可是有勺子呀!”这个破嘴,怎么说出来了,阿若也有些崩溃了。三人就这么尴尬着,直到淑妃也走了进来。
“老远就听见这屋里面一阵乒呤乓啷的,这是怎么了?”她大步走进来,全然没注意脸色酡红的三人,“怎么还把碗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