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看懂了唇语,唱歌的道心再次破碎了。
——真的有那么难听吗?
他以为自己进步了,鼓起勇气拿起话筒,依旧换来下辈子的内向。
松田阵平恹恹坐回位置。
萩原研二也不接着唱歌了,把话筒递给了唯一一对小情侣。
伊达航和娜塔莉对唱了一首甜蜜小情歌,在几个单身狗的起哄声中,两人结束后亲密地献上了一个拥抱。
“你要试试吗?春日老师?”诸伏景光感觉特意被拉来的男人被冷落了,独自缩在角落里喝着汽水,吃着薯条。
所以在换人的空隙里,他拿过话筒,将其中一支递到苏格兰的面前。
“和我一起唱歌吧!”他的眼神里带着鼓励。
——唱歌是怎样的?
苏格兰张了张嘴,想不明白,唱歌该怎么发声呢?
“如果不想唱歌,弹琴怎么样?有想弹的曲子吗?”
“《駅》吧。”苏格兰终于有了回应。
“欸?你也喜欢这首歌吗?”
诸伏景光眼睛一瞬间睁大了,内心涌现的惊喜令他忍不住抓住了苏格兰的手。
——嗯,因为听你哼唱过很多次,在梦中,你很喜欢。
“什么时候搞起这种文艺的东西来?”记忆中他世界里的琴酒曾不屑地问过他。
“我高兴。反正不是弹给你听的。”他回道。
诸伏景光松开手,去点歌台里选了这首歌。苏格兰留恋般搓了搓指尖,将吉他从琴盒里掏出来。
失去吉他的琴盒依旧靠墙耸立着,降谷零多看了几眼。
那里面还装着其他什么吗?他想。
但随后hiro与春日老师的合作引走了他的注意。
降谷零知道歌曲大概描述了在车站偶然见到昔日的恋人却擦肩而过的故事。虽未体验过爱情的滋味,但hiro其实是个很容易共情的人。
春日裕树吉他声轻缓细语,弹出了一种烟雨朦胧的氛围。hiro浅浅吟唱,唱出了离别的不舍。
就算不是恋人,友人之间的分别也格外令人伤感吧。降谷零不敢想象有一天他会跟陪伴多年的幼驯染分离。
在忧郁的曲调声中,降谷零祈祷他的幼驯染未来能一切顺遂,永远永远不要有分别的那一刻。
结束后,诸伏景光主动拥向了苏格兰。苏格兰能闻到对方衣服上淡淡的柠檬味。他收紧了手臂,将头搁在诸伏景光的肩膀上,贪婪地汲取传来的温暖。
——不想去杀人,能多抱我一会吗?
降谷零盯视了一会,觉得不对劲了。
这家伙也抱太久了,黏黏糊糊的。
他脑内的雷达响起,不好,幼驯染要被抢走了!
降谷零跳到两人中间,用手切割两人的距离,然后一把抱住幼驯染的手臂囔囔道:“Hiro,下一首和我一起唱吧!”
苏格兰:盯……
欢乐的时间过得很快,苏格兰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到了和琴酒约定的时间。他背起琴盒准备先行离场。
“周末也去打工吗?”诸伏景光问道。
“周末才是人最多的时候呀!”苏格兰拒绝了诸伏景光的送行,独自一人下了楼。
琴酒的车停在街角的隐蔽处。
苏格兰边走边将身上的白衬衫脱去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并从琴盒里掏出了一顶黑帽子压在头上。
一身黑的他融入人群之中,又在夜色的掩盖下坐上了保时捷356A。
“苏格兰,不要太沉迷于和那群警校的玩过家家。”
车子启动后,副驾驶的琴酒叼着烟警告道。
“怎么?你嫉妒吗?”苏格兰目光一凛,发消息的手停在了手机的表面。
他掀起眼皮似笑非笑说道:“你想我陪你玩吗?”
“我吐了!”
苏格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仰倒在了座位上。
“话说回来,朗姆的换酒计划并没有很顺利。心理治疗室的那个新代号成员只能下套几个心思浮躁,能力不出色的警校生。还不如我去发展几个可靠的线人。”
“做好你自己的事。越界了朗姆会反过来对付你。”
“他现在还不敢对我做什么吧?还在想方设法调查我的身份吧,毕竟我可是被你领到Boss面前见了一面就得到代号了。”
“不要将想跟我绑定的意图表现得那么明显。”琴酒冷笑一声,将烟头丢出窗外。
“你还是不信我和你关系好。Gin,你要相信,我是最值得信任的。”苏格兰始终噙着一抹笑容。
未来你的属下,大多数可都是一群掺了水的卧底!
保时捷飞驰而过,下楼买烟的松田阵平在便利店的玻璃窗上瞥见了车上一闪而过的黑色影子。
是错觉吗?车里坐的人好像他捡了逃跑的那只黑猫。
他猝然转头,身后车流交织,街灯冉冉,光影交错,并未找到那辆复古的黑色保时捷。
松田阵平揉了揉脸,过了马路沿原路返回。他的眼神轻飘飘瞟过楼道外的那个垃圾桶。
啊,谁把白衬衫丢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