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恭本来一肚子火气,但是心底也知道这蒋玄晖能言会说,武力值也相当厉害,自己确实是改名换姓成为朱温的养子的,得罪了蒋玄晖,自己恐怕在朱温的养子中更是无法有立足之地。毕竟,如今朱友文,朱友珪在争夺朱温接班人日趋激烈的时候,自己得罪蒋玄晖更是得不偿失。
想到此处,朱友恭清了清嗓子,朗笑一声道:“蒋将军,适才小王昨晚心情郁闷,饮酒醉后,现在还晕晕乎乎,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蒋玄晖心底自然明白是朱友恭知道自己是朱温红人,同时也明白朱友恭在诸王争宠的过程中的形势,估计这次过来,视察是假,拉拢是真。
想到此处,他假笑道:“王爷说笑了,玄晖怠慢,还请王爷海涵。略备薄酒,还请王爷赏脸。”
一番虚情假意,看得亲兵目瞪口呆。这就是政治,为了利益,虚与委蛇自然也是基本功。
陈桥驿本来是一座驿馆,供来往官吏公务所用。不过,蒋玄晖执掌镇守之后,出于拱卫汴梁这个大梁京都的想法,对这里大肆进行了扩建,因此,虽然类似军营驻地,娱乐消遣还是有的。
很快,美味佳肴就上了桌。
有诗为证:新津韭黄天下无,色如鹅黄三尺余,东门彘肉更奇绝,肥美不减胡羊酥。夜半酣酒江月下,美人纤手炙鱼头。
不仅如此,蒋玄晖居然还弄到了几位绝世美人伴舞助兴。顷刻间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
李烨这次是伪装潜入的,毕竟这里是朱温的热武器部队大本营。不过穿越前的特种兵经历,比这凶险几十上百倍的场景他也经历过。不过,唯一让李烨感叹的是在战乱四起的时候,朱温的亲信和养子居然美酒佳肴,美人伴舞,真是“暖风熏得官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李烨充分理解了正史上林升对南宋腐败朝廷的痛心。精英阶层一旦脱离对民间疾苦的了解,就会有各种奇葩的政策惹得民间骂声一片,这样的王朝也就进入历史周期律,离崩溃不远了。
想到此处,李烨忽然想到了自己治理下的大唐,很庆幸自己建立了一套有效的官员考核奖惩体制,在何玉娇的带领下,大唐治下的官员大多数都兢兢业业,百姓都安居乐业,踊跃参加大唐军队,为对伪大梁的战斗中身先士卒,不惧牺牲。因为他们相信,在李烨的大唐王朝,这样的牺牲也是值得的,他们所牵挂的人,都不会被朝廷抛弃。
然而,就在李烨试图趁机下药迷晕众人再刺杀蒋玄晖和朱友恭时,现场却出现了惊天变幻,打破了李烨的计划。
只见一名白衣舞女凌空飞跃,悬挂在大梁上,挥舞衣袖对着蒋玄晖和朱友恭的方向一扫而过。
就在蒋玄晖和朱友恭慌忙躲避的时候,身后的黄衣女子挥舞匕首刺中的蒋玄晖的后背。
不过,蒋玄晖也不是好惹的,一把抓过黄衣女子,就待一掌准备拍向女子额头的时候,却生生的愣住了。
话说蒋玄晖前面要迎接白衣舞女的突然袭击,后背又被人刺伤,只见他不顾伤痛,居然能一把抓过后面的突袭者,正欲一掌击碎突袭者的脑门,却突然愣住可,因为这个后背突袭者居然是他的九姨太芳芳。
朱友恭眼见蒋玄晖被刺伤,自己也刚刚摆脱白衣舞女的暗器袭击,赶紧和白衣舞女大战起来。
不过看到蒋玄晖愣在当场,也不明白是何原因,不由得着急道:“玄晖,杀了她!”
蒋玄晖本来心底诧异,正不知所措,听到朱友恭的呼喊声,一时间才醒悟过来,挥舞手掌直接拍向方瑜的面部,一旦击中,方瑜必将香消玉殒。
不过,方瑜显然没有反抗,而是手中匕首再次扎进了蒋玄晖的后背。
刺骨的疼痛让蒋玄晖怒不可揭,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他心底明白,这个女人不简单,生死关头不躲不闪,显然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的节奏。
白衣女子自然也发现了方瑜的危险境地,急切的想要过去营救,但是和朱友恭缠斗让她无法分身。
“师姐,替我报仇!”方瑜喊完最后的愿望,紧闭双眼迎接着蒋玄晖的掌击。
就在说时迟那时快的功夫,一道人影闪电般的从蒋玄晖旁边飘过,蒋玄晖居然发出痛苦的哀嚎。
原来,他愤怒至极,要置方瑜死地,全身力量凝聚于此,却没有想到,迎接他的不是方瑜的脑门,而是锋利的唐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