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糊涂啊,齐王可是你的亲骨肉,倘若陛下没有孩子,将这大唐万里河山交给寿王也未尝不可。但是,陛下有齐王李蕴,这就说不过去了。”韩全诲自然不愿意服输,还是竭尽所能的想要说服李儇把皇位传给李蕴。
“韩中尉,皇帝的家事,汝等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公孙策朗声说道。公孙家族本来长居辽东,先祖公孙赞曾经也是汉代末年的英雄豪杰之一。
“公孙策,这朝堂大政,丝毫与你无关,休得胡言乱语。”韩全诲听闻后,恼羞成怒,怒斥道。
“韩中尉,老朽虽然年迈,但是还是奉劝韩中尉,帝王家事还是少掺和为好。”公孙策黏着胡须摇摇头道。他心底自然明白,古今多少事,凡是参与帝王家事,尤其是涉及皇位继承的,都没有几个能够有好果子吃。
但是韩全诲不能这样想啊,这李蕴可是他的亲骨肉呢。想到童心怡生前的遗愿,韩全诲顿时心紧了一下。
“韩中尉,朕心里明白你也是对朕一片赤诚,不过,上次朕禅位于寿王,并非受到威胁,而是朕真实意思的表达。寿王十三岁出使幽州,治理地方也好,还是带领军队做逆行者,只身犯险去潼关镇守,差点把命丢在那里,朕心里都清楚得很。如今,更是平定了黄巢,杨行密等人的叛乱,更是功勋卓著。”李儇试着说服韩全诲。
“陛下,莫要犯糊涂啊,如今帝位已经复辟,恐怕寿王心中恨你得紧呢。如今之计,只有设计抓获寿王,瓦解寿王的势力,任用贤能,方可拯救大唐。”韩全诲猛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这是大唐的忠臣呢。
“韩中尉,朕心底明白,汝对大唐对大唐皇室的忠诚,不过,齐王蕴儿如今年方十岁,倘若在太平盛世,自然可以找贤能的臣子辅佐。然大唐目前刚刚平定了持续近八年的黄巢叛乱,又面临藩镇割据,蕴儿确实无法左右当前的局面。而朕,真的心累了。这帝位,朕还是决定禅位于寿王,他是朕的亲弟弟,也是皇室血脉,他是如今皇室中唯一能够拯救大唐的人。”李儇说着说着,语气有些急躁起来。
“李儇,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这样和你说吧,今儿个这皇帝要么你继续当,做个木偶也可以,官家且内里坐,外面的事情任由老奴打点。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将皇位交给齐王李蕴。然后,你就可以继续做自己的太上皇。”韩全诲猛地不假辞色的厉声说道。
他确实有张狂的本钱。李烨之前也曾经对他极好,他趁孟廷轩跟随李烨外出征战,护卫李烨安全的机会,趁机控制了神策军的指挥权,才能有这次成功的政变。其实,他发动政变的根源就是假借迎接太上皇复位,然后,将皇位传递给自己的儿子,齐王李蕴。
“韩全诲,你个奸佞小人,竟然敢威胁皇帝陛下。”公孙策怒气冲冲的吼道。
“公孙策,这朝堂上的事情,你还没有说话的权力!”韩全诲怒斥道,完全没有顾忌李儇的面子。再怎么说公孙策也是三朝元老之一,和宰相可以齐驾并驱的。
“韩全诲,你个腌货,当真老夫不知道你的险恶居心,齐王根本不是……”话音未落,公孙策突然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发黑。紧接着颈脖一阵刺疼,眼前天旋地转,栽倒在地。原来是韩全诲的亲信沈俊杰挥刀将公孙策划破了脖子。
“沈俊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陛下面前动刀子!”韩全诲怒斥道。
“韩中尉,这老家伙成天叽叽歪歪,属下看他早就不顺眼了,还请陛下治属下死罪!”沈俊杰猛地跪伏在地,朗声说道。
“陛下,俊杰年少无知,还请陛下免除他的死罪!”韩全诲朗声说道。
“你们,你们眼里还有朕吗?”李儇才知道对方只不过表演一个罢了,哪里会真的处罚沈俊杰呢。
“沈俊杰,看你把陛下吓的,还不赶紧给陛下赔罪!”韩全诲继续他的表演。
“陛下,俊杰不过是看不惯有些人欺瞒陛下罢了。”沈俊杰没有丝毫的恐惧,非常淡定的说道。
“罢了罢了,沈将军也是一片忠心,朕…真不追究了!”李儇心里只有四个字“走为上策”。
“慢着,陛下今天还没有答应韩中尉的事情呢。”沈俊杰却丝毫没有退让。
“什么事情等明天众臣商议再决定吧。”李儇此刻已经明白对方的目的了,只能装聋卖哑,先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你敢走?”沈俊杰知道这是韩全诲给自己表现的机会,赶紧挺上前表现一番。
“来人,上纸笔,记录并传达陛下准备禅让帝位给齐王的圣旨。”韩全诲中途露出马脚道。
“你们敢威胁皇帝,可知道这可是杀头诛灭九族的事情!”李儇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作为大唐天子,他再怎么也要维护大唐皇室的尊严。
“带兰妃!”韩全诲朗声说道。
不一会,兰妃和小公主李菲儿被带到了大堂上。
“李儇,你禅位于齐王李蕴,今日即刻下圣旨。”韩全诲怒目圆瞪道,“不然,你的兰妃和小公主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陛下,兰妃愿意为陛下而死,不过,菲儿年纪还小,陛下一定要救下她。”兰妃说完就扭头撞向韩全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