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心中却已翻涌起滔天巨浪。他深知,面前这位苍氏的大小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任何人小看她都会阴沟里翻船,过去的十年间,无数人用自己的性命验证了这一点,自己若是稍有不慎,恐怕结局也不会太好。
林闻钰没有再理会阿默,垂眸继续批阅卷轴,她的目光坚定而果决,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她对苍氏未来的深思熟虑和不容置疑的决断。阿默在一旁,面上不敢有丝毫异色,只是默默等待着林闻钰的下一步指示。
林闻钰很快将所有的公务批阅完毕,将卷轴轻轻合上,目光再次落在阿默身上:“阿默,你即刻前往各处要点,传令加强戒备,同时暗中查探一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或异常之事。记住,此事需秘密进行,不可声张。”
阿默闻言,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大小姐,阿默即刻去办。”他这些年作为大小姐的近身侍从,在苍氏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传达一些简单的命令已经不需要出示令牌了。
林闻钰微微颔首,待阿默转身欲去,又叫住了他:“阿默,此事关乎苍氏安危,你务必小心行事。若有发现,立即向我禀报,莫要擅自行动。”
阿默停下脚步,转身恭敬地应道:“大小姐放心,阿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林闻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思量。她深知,这次流言背后必然隐藏着其他势力的黑手,而苍氏圣药则是其中的关键。她必须小心应对,毕竟打着苍氏圣药主意的人实在太多了,一旦露出颓势,必然是群狼蜂拥而上的结果。
别看那些古老势力跟自家世代交好,但凡有机会分裂苍氏,他们肯定不会手软,虽然如今圣地之中已经没有成熟的圣药,但是那些未成熟的也都是稀世奇珍,有些已经成长了数万年之久,任何一株圣药都是苍氏最珍贵的底蕴,是苍氏赖之长存于世的倚仗,其价值远超任何一位家族成员。
不过苍氏圣地的神秘性在修真界是数一数二的,数万年来都没有泄露过坐标,它是一座漂流于异位面的小世界,是苍氏先祖开创并一代代加固的。
修真界大多数宗门世家的宝库和药园皆是如此,区别只在于开创的小世界面积大小不同罢了,有些古老势力强者无数,联手开辟的世界足有小千世界大小,拥有独立的法则体系支撑,可以存世亿万年之久。
而大多数宗门拥有的都是秘境,拥有一两条独特的运行法则,有些适合药物生长,有些适合存放天才地宝,有些灵气浓度特别高等等,而异位面的入口没有特殊的坐标和法诀是无法进入的,安全性极高。
苍氏的圣地是一座真正的小千世界,内蕴生机法则,整座世界就是一座巨大的植物园,依附于天陨大世界外围空间,其中一个固定坐标入口就在这座天泉山中,这也是苍氏会在这里建立别庄的原因之一。
天泉山地理位置极为特殊,苍澜城外一马平川,唯独矗立着这座万丈高山,且位于城外不远处,能够从极高处俯瞰整座苍澜城,从战略位置上来说,属于兵家必争之地。
别看整座天泉山好像人烟罕至似的,其中山中不少猎户山民世世代代都是苍氏的佃户,山中还隐居着不少苍氏的修士,有些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老古董了,除了千米以下的山脚可以自由通行,再往上随时都有可能误入阵法陷阱之中。
越是往上的山林越是危险神秘,大多数老古董长年累月远离人世,十分不喜欢被人打扰,即使是苍氏本族后辈都有可能被教训一顿丢到山脚下,更别提外人了。
因此,天泉山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每一处都可能是苍氏精心布置的防线。林闻钰深知,要想潜入苍氏圣地,除非苍氏内部有高层接应,否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心中暗自警惕,对于这次流言背后的势力更加忌惮。能够针对苍氏圣药散布谣言,必然是对苍氏有所了解之人,说不定就是苍氏内部出现了叛徒。
想到此处,林闻钰的眼神更加冷冽,利益面前,亲情、友情、甚至生命都可以成为牺牲品。若是高层真的出现叛徒,苍氏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抛诸脑后。现在,她必须保持冷静,用理智去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身为苍氏少主,这也是她必须面临的考验,若是最终逼得老一辈出手解决的话,那么自己的能力就会受到严重的质疑,实力再强,这少主之位也是坐不稳的。
此时,阿默已经离开了房间,正匆匆赶往各处要点,传达林闻钰的命令。他心中虽然充满了对苍氏圣药的渴望,但更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他必须忠于大小姐,忠于苍氏,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能够在苍氏立足的根本。
林闻钰站在窗边,静静地等待着阿默的消息。她知道,这场风暴已经悄然来临,而她,必须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星辰圣体固然得天独厚,但是没有足够的头脑来驾驭这份实力,反倒更容易沦为他人手中的刀剑,被利用被伤害可就怨不得人了。
阿默很快便传回了消息,各处要点已经加强了戒备,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或异常之事。林闻钰听闻,微微皱眉,她深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真正的危机还未到来。
她决定亲自前往天泉山巡视一番,看看是否有什么遗漏之处。阿默闻言,连忙劝阻:“大小姐,您身份尊贵,不宜亲自涉险,还是让属下去吧。”
林闻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此事关乎苍氏安危,我必须亲自前去。你留在庄内坐镇调度,若有异常情况,我会联系你的。”
阿默闻言默然。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大小姐,也明白天泉山深处不是他所能踏足的领域,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