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嫒抱着女儿心情久久无法平静,许多平日里憋在心里的话,此刻都忍不住对着年仅三岁的女儿倾吐了出来,毕竟她实在是压抑得太久太久了。
从最开始得知女儿逆天资质的狂喜,再到旁观凶险渡劫的胆战心惊,之后便是三年来的如履薄冰,每一日都在患得患失中度过,她生来尊贵,一辈子经历的悲喜都没有这几年时间来得多。
如今总算一切都过去了,女儿终于把最难的一关熬过去了,她只觉得头顶乌云尽散,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落了地,卡在腾云境后期的修为顿时波动起来,显然心境豁然开朗帮她突破了瓶颈,接下来只需闭关数日,就能顺利进入腾云境巅峰。
宁嫒得此意外之喜,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将怀里的女儿一顿揉搓:“真是娘亲的宝贝凤凰蛋,自从有了你,娘亲不但资质提升了,连修为都进境迅速,没准以后还能超过你那没用的爹了。”
林闻钰自然也替她高兴,软软糯糯地拍了拍手:“娘亲最棒!以后肯定能吊打爹爹,让爹爹……嗯——五体投地!”乱用成语什么的用来哄女人效果极佳。
果不其然,宁嫒被这番童言稚语逗得是心花怒放,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只觉得自家乖宝自从身体好了之后,连性子都活泼喜人多了,这小嘴说出来的话真好听。
她抚摸着女儿额前的碎发,温柔地道:“钰儿在娘亲面前自可无所顾忌,但是在外人面前切不可妄言,便是爹爹也不行,知道吗?如今你身体既然好了,也该好好学些东西了。”
她虽爱女儿天真浪漫,但是毕竟出身世家,却也知道这般童言无忌的时间并不多了,越是底蕴深厚的家族,内里的争斗和利益纠葛就越多,你可以示弱,却不能真弱,否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闻钰闻言顿时不依了:“不嘛!娘亲,别人又不知道钰儿身体好了,只要娘亲不说便没人知道了呀?”
见宁嫒不为所动,她扭糖似得往宁嫒怀里钻去,撒娇起来,“好嘛好嘛,娘亲,但咱们不许告诉爹爹好不好?不然爹爹肯定又要整天带着钰儿见人了,好烦呀!”
林闻钰是真的不耐烦苍赫的做派,总是拿自己这个星辰圣体的女儿当筹码,动不动就抱出去炫耀一番,天知道当初自己都还没满周岁呢!虽然见得都是家族手握重权的核心成员,但是人都是有嫉妒心的,他就不怕人家一个不爽把自己弄死吗?
若非后来自己因为时不时的星力暴动,身体急剧衰弱下去,他生怕被发现天资妖孽的女儿随时可能夭折,这才时常把自己往庄子上送,如今整个苍氏知道自己身体危险情况的人不到十指之数。
宁嫒脸色微沉,她本与苍赫十分恩爱,婚后百年从未红过脸,可是有了钰儿之后,她对丈夫的许多做法都十分有意见,尤其随着钰儿身体每况愈下,他把女儿往庄子上送的次数就越频繁,美其名曰让孩子好好修养,殊不知唯有在苍澜主城之中,医疗条件才是最好的。
若非族中老祖宗一直在关注钰儿,指派了医术最好的苍赦为钰儿调养医治,如今又命水木天灵根的苍东海前来,显然是没有放弃钰儿的想法,只怕苍赫已经是另一番嘴脸了。
面对苍东海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居然还在衡量利弊,舍不得那点子蝇头小利,难道他不懂唯有保住了钰儿,对嫡系而言才是最大的利益吗?不,或许他懂,他只是在赌苍东海不敢不救钰儿罢了,左右不过让孩子多受几天罪,却能为他省下多少利益呢?
宁嫒忍不住磨了磨牙,重重地点头道:“好,娘亲答应你,此事先不告诉你爹爹。但是钰儿也要答应娘亲,接下来要好好学习娘亲教导的东西,好吗?”
林闻钰弯起眉眼笑了,乖乖地点头答应了。她如今最不缺的就是关注,而最缺的正是时间。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她需要时间来成长,需要实力来拥有话语权。低调才是王道。
修真界自古以来天才妖孽少吗?其实很多,但是为何真正能成长起来的往往不是资质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归根究底就是因为这些人太过万众瞩目了,永远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时刻被无尽恶意包围着,稍有不慎便是陨落的下场。
死去的天才没有任何价值,同样,成长不起来的星辰圣体同样什么也不是!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蛰伏,默默积蓄实力,等待一个摆脱束缚的契机。
“娘亲,我饿了!好想念娘亲亲手做得的百果糕呀!”林闻钰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副馋猫的模样,一手摇着宁嫒的胳膊熟练地撒娇。
“好好,娘亲这就给你做去,你先躺下歇会,很快就好了。”宁嫒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鼻尖,脸上满是纵容宠溺的神情,现在就算女儿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不会说半个不字,何况只是区区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