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手轻轻抚摸着腹部,安抚着躁动不安的宝贝,眉眼间凝聚起三分厉色。
护卫在宁氏身边的女老祖,忍不住厉声道:“前辈既然已经踏入仙途,就当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凡我辈修士不得修习禁术,不得无故屠戮凡人,这是修真界自古以来的铁律,若有违反者必遭形神俱灭之厄。前辈莫非要以身试法,断绝自身道途吗?”
仙凡之别固然宛若天堑,但是在顶层势力眼中凡界乃是根基,再强大的修士也是从凡人一步步修炼而来,且修士的杀伤力太强,动则灭城绝域,若不加以限制,凡人恐怕很快就会被屠戮殆尽,凡间根基一毁,修士又岂能独存?
因此,修真界斗得再凶也只能局限于修士之间,若是滥用法力屠戮凡人,必然会被所有势力合力追杀,不死不休。
“哼!小娃娃倒是伶牙俐齿,只是今日你们便是说破嘴,本尊也不可能放过你们。苍氏的作风世人皆知,与本座绝不会是同路人。”
邪修嗤嗤冷笑起来,苍氏统治凡间苍澜府无数岁月,底蕴之深无人可知,在修真界的势力自然也不弱,向来正道一个鼻孔出气,见到邪魔外道更是毫不留情,与自己可谓仇深似海。
“本座等这一天很久了,如今落到自己手上还奢望能苟活不成?”邪修挥了挥手放出一群更凶厉的恶灵,与那些灵舟上的修士配合着进攻,摆明了不吃这一套。
宁氏看着护卫们血肉横飞的惨状,听着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忍不住退后几步,胸口一阵翻涌,干呕起来。
只是她的眼神却越发清明起来,眼前的邪修看似叫嚣得厉害,实际上一直没有下杀手,不由得心中狐疑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不知前辈此行究竟为何而来?想必不外乎利益二字,若吾以苍氏主母和宁氏嫡女的名义,自愿付出十倍报酬作为补偿,并愿意立下天道誓言绝不事后追究,不知前辈可否高抬贵手,放过吾等一条生路?”
邪修闻言忍不住愣了愣,接着就捂住脸桀桀狂笑了起来,充斥贪婪的血色瞳眸直直落在宁氏身上:“不愧是苍澜第一贵女,果然有胆色,出手也是阔气豪爽,若是平时本尊不介意给苍氏和宁氏一个面子。
可惜了,本尊此行的酬劳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莫说十倍,本尊怕你是连同样的都拿不出来啊!”
宁氏见邪修口气有所松动,顿时一喜,柔声道:“前辈不妨说出来听听,我可不信有什么东西是别人有,苍澜却拿不出来的。”
她口气充满着极度的自信,对于自家的底蕴那是相当的有信心。
邪修突然沉默了,他摆了摆手,那些邪灵鬼物的动作突然停住了,缓缓地向后飘去,没再继续攻击苍氏的护卫队。
“前辈,您为何停手?那件东西除了我们,其他势力是绝不可能拥有的。这女人不过是借此拖延时间,行缓兵之计罢了。”
那边原本配合邪灵的修士们显然没想到邪修会突然停手,冷不丁被苍氏的人抽冷子打杀了不少人,顿时有人忍不住对邪修开口道。
“你……这是在教本座做事?”邪修阴恻恻的声音缓缓响起。
噗嗤——,
惊见说话的那名修士胸口处突然伸出一只骷髅手,干枯的指骨沾满鲜血,正抓着一颗还砰砰跳动的心脏、
接着他的脑袋也从脖子上掉了下来,被另一只骷髅手拧着左右晃悠,脸上还着不敢置信的神情。
“蝼蚁!”邪修轻嗤一声,弹动了下手指,那具骷髅手上的心脏和头颅都轰然爆碎,化成了一阵血雾。
看着这血腥残酷的一幕,战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同跟着邪修过来的修士也沉默了,他们默默地停下了手上的厮杀,看着那个不过多说一句就被残忍杀害的同伴,不由得心生寒意。
宁氏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连引发这样的事情,看着那眨眼间化为一滩脓水的修士,只觉得一阵阵恶心涌上喉头,却被她硬生生强忍了下去,强作镇静地看着邪修。
邪修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他桀桀笑了一声,从黑雾中飘出一个卷轴,缓缓地朝着苍氏的方向飞了过来。
苍氏众人纷纷躲避,不敢去接这个卷轴,最后还是一位老祖壮着胆子接了过来。
“你们苍氏若是能凑齐这里面的东西,本座不介意反过来杀光这些人,同时许诺苍氏一个人情,如何?”
邪修冷飕飕的声音传了出来,所有人都能听出里面的认真,顿时双方都冒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苍氏的人更是冷汗直流,这种翻脸杀人的做派谁敢承你的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