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笑脸一僵。
明明是再温柔不过的语气,他却硬生生听出了危险。
豆大般的汗珠自额头滚落,眼见毛利兰眼神越来越尖锐,柯南急中生智:“知道……我是说为什么新一哥哥不知道这件事呢!”
“为什么新一不知道这件事……”
毛利兰笑着重复了一遍,脸色沉下来。
“明明当初我和他电话的时候就说过这件事情,难不成他根本就没听吗!”
她狠狠的一拳砸到沙发上,像似打在某个找不到人影的人身上。
柯南望着深深陷进去的沙发,打了个激灵。
好像兰真的和他说过有个著名的作家要来学校的事情,不过当初他忙的追查黑衣组织,也没有在意。
“哈哈……可能新一哥哥忘了吧。”
柯南打着哈哈,本想提自己挽回形象,但却只看到毛利兰更加黑的脸。
“所以说啊,为什么那家伙给你电话都不给我打啊!”
毛利兰握紧拳头,身后黑气几近化为实质。
“真是的,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
一贯温柔的少女收回脸上的怒气,眼中不由带上落寞。
每次,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什么事情都不和她说,干什么都瞒着她,好像她是温室里娇贵的花朵,一点风雨就会把她击垮。
被心上人排斥在外的感觉根本不好受,但偏偏毛利兰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到。
每天都提心吊胆那个推理狂因为旺盛的好奇心受伤。
那家伙什么时候能明白,比起被护在身后,她更想要挡在他面前啊。
即使是温室的玫瑰也想用自己的荆棘去守护他人啊。
兰。
看见毛利兰眼中的忧伤与落寞,柯南心中某个地方不由的刺痛。
一直都说要守护好她,但为什么每回她露出这种令人心碎的表情都是因为自己呢?
“嘛嘛,新一哥哥也一定有不能说的原因吧,”柯南努力想使自己的青梅振作起来。
他转移话题:“那位松本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啊?”
果然,毛利兰的注意力被吸引。
她思考一会儿,答到:“是一个很好的人呢,他还邀请爸爸明天下午见面,说是新书有些事情想问爸爸。”
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从清酒那里得来的卡片会是那位松本先生的东西,但是不管怎么说松本津浩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样危险的人物光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兰接触已经让他担惊受怕了,但是现在,他们居然明天还要再见面!
不行,绝对不行!
柯南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但是毫无疑问,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柯南无奈,只能退求其次的要求自己也一起去。
毛利兰犹豫一下,终究还是在柯南的纠缠下答应了。
呵,我倒要看看所谓“松本津浩”究竟是什么人。
厚重的眼镜片遮挡住柯南过于锐利的眼神。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喝酒的毛利小五郎斜视他一眼,不可查的轻叹一声。
*
从审讯室出来后,北川熙颇为疲惫的瘫坐在沙发上——毕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他的怀中紧紧抱着琴酒。
琴酒试图挣扎,但无奈力气变小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塔尔塔洛斯自觉的走进审讯室,收拾烂摊子。
然而还没进去三秒,房内就传来生无可恋的哀嚎声:
“先生,求你了!下次动作小点吧,不要再把血搞得满地都是了……”
北川熙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典型的这次答应了下次还敢。
阿勒克图正忙着根据北川熙得到的信息进行下一步计划。
布吉拉也是一刻不停的发挥高超的黑客技术,企图从重重安全网中找出突破口。
装饰作用的窗户挂着设定好的蓝天白云,屋内白炽灯斜照下来,竟也一副岁月静好的场景。
——只有被抱在怀里的琴酒深深叹气。
他动了动身子,身后那人用劲更大,活像想要把他勒成两半。
琴酒勉强回头,在看到身后人脸上浓厚的黑眼圈已经略长的胡须时,终是将原本用力打下去的手变为轻轻推了北川熙两下。
——也真是为难他这样一个有洁癖又注重形象的人变成这个样子。
琴酒随即冷酷无情的想到:这一切也只是他自讨苦吃而已。
如此想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是如此轻柔。
“喂,要睡觉的话也别在这睡。”
在这种天气下睡着的话,琴酒毫不怀疑第二天北川熙就会感冒——鉴于不知什么原因而导致的北川熙身体素质降低。
“好吧好吧。”
北川熙勉勉强强拖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他将琴酒换了一个姿势抱着,轻飘飘的笑到:“今天你就和我一起睡吧。”
房间内诡异的沉默了三秒。
阿勒克图停下敲键盘的动作,默默捂住布吉拉的眼睛。
布吉拉不解的眨眨眼。
塔尔塔洛斯也不知什么时候从审讯室露了个头出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琴酒表情扭曲了一瞬,“我现在还是小孩。”
北川熙几乎笑出声:“我说的只是普通睡觉,你想哪去了?”
苍红色瞳孔与森绿色映照,投射出满满的笑意。
他低头靠近琴酒,两人之间气息交织一起,缠绵悱恻,气氛一时有些暖昧。
森绿色的不含感情的视线一扫而过。
琴酒:“你最好是这样想。”
望着两人逐渐走远,直望着两人逐渐走远,直到房门上锁,房内其余三人还没有收回视线。
塔尔塔洛斯轻飘飘道:“果然,不管怎么看先生都是个人渣呢。”
阿勒克图张嘴,下意识想替自己的先生,心中的神明挽回形象。
然后余光撇到怀中只有十岁左右的布吉拉沉默了。
她不由感叹道:先生,真不像个好人呢。
全程无辜的布吉拉疑惑的眨眨眼。
卧室内,被北川熙紧紧抱在怀中的琴酒陷入沉思,他的脖子处隐隐露出不同寻常的红晕,作为报复,他狠狠一口咬在身后那人的脖颈,直到听到北川熙无奈的苦笑和示弱才松口。
琴酒冷漠想到:果然,不管是十三年前还是十三年后,这人都是个彻头彻底的人渣。
然而随即又低沉的笑了。
——虽然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