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不愉快……”对面的塔尔塔洛斯捂住脸哀嚎到。
阿勒克图也是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有一次卡俄斯直接拿着加特林冲着我们突突突。”
北川熙示意琴酒看向墙角,那里还留有子弹穿透的印记。
琴酒沉默片刻,他什么都没有,只是环视四周。
塔尔塔洛斯,卡俄斯,阿勒克图,布吉拉,以及北川熙。
即使他们现在看起来头疼,心中却都有一丝怀念与默契。
这是独属他们的记忆,是独属他们的十三年,是琴酒未曾参与的北川熙的十三年。
琴酒垂眸不语,有什么在他的眼中闪动,又转瞬即逝。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早已恢复正常仍是那张冷漠的脸。
身体倒退成幼时,难不成思想也退化了吗?他不禁自嘲。
但是不管如何,琴酒有着自己的骄傲,他不会后悔。
绝对不会。
余光瞥到琴酒,北川熙眼神一顿。
“行了,人呢?”他将话题重新回归主题。
阿勒克图带路到达左边第二个房间,边走边说到:“抓住五个人,一个自杀服毒了,剩下三个杀了,只留下一个头目。”
“那群雇佣兵以前打过交道,难弄的很。”
“是吗……”北川熙若有所思,“他不知道吧?”
阿勒克图微微点头,她将门打开,停在门口处,看着北川熙和琴酒进去。
昏暗狭窄的房间里,一个男子被铁链束缚住四肢,他的双眼被黑布蒙住。
随着门缓缓关闭,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消失。
北川熙戴上手套,走向男子,在他面前停立,突的一下将男子卸下的下巴按上。直到疼痛传来男子才猛的发现自己前方站了个人。
“什么人?”男子尖声喊到,随即又冷笑,“放弃吧,不管你们问什么我都不会回答。”
男子的嗓音因为长时间没有饮水而沙哑难听。
北川熙闻言只是笑笑。
半小时之后。
北川熙蹲在地上,他百无聊赖的拍打着男子的脸——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如何?”
男子瘫在地上,左手不自然弯曲,十指指甲全部消失,只留下血淋淋的指骨。
男子死咬牙,硬是将血水生生吞了下去。
二十分钟之后。
北川熙脚狠狠踩在男子的脸上,远处是几颗掉落的牙。
“如何?”
男子大口大口喘着气,黑布下的眼神中满是恨意,他犹豫一下,没有说话。
北川熙轻叹气,他靠近男子耳边低语。
“你的同伴……”
男子瞳孔惊恐放大,好似听到恶魔低语。
又一个二十分钟后。
北川熙扔掉血红色的手套,地上是一摊不成人形的肉泥。
北川熙为得到的信息满意一笑,随后惋惜到:“人体有206块骨头,你为什么偏要尝试自己能撑到第几块呢?”
可惜男子早已不能回答。
琴酒倚着门,冷眼旁观完后走至北川熙面前,向他递上手巾。
北川熙抬起的手微不可查一顿,随即嘴角弧度越来越大,眼中满是笑意。
他接过手巾,擦尽脸上溅上的血迹,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随身带这个。”
“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否还爱干净。”
琴酒意有所指。
轻而易举猜到对方的言外之意,北川熙蹲下平视琴酒,他伸手揉乱琴酒的头发。
即便是在黑暗中,琴酒也能察觉对方投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
北川熙道: “你后悔吗?”
琴酒面无表情,他伸手触摸着北川熙左眼结疤的伤口,道:“后悔吗?”
北川熙笑容中带着苦涩:“我曾以为我们生死不会往来。”
琴酒垂眸,一向冷酷锐利的眼神难得柔和。“我也认为我们从此泾渭分明。”
“然而事实是我们现在还能在一起说话。”
北川熙挑起琴酒的一缕银发,笑到。
没有理会北川熙近乎挑逗的举止,琴酒几乎温柔的说到:“我不后悔。”
北川熙一个寒颤,“我也不后悔。”
“但是琴酒,你别这样。”他怕。
琴酒冷哼一声,恢复正常。
“琴酒,分离的十三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北川熙少见打直球,他看着琴酒,红瞳中透露的是认真。
不后悔分离,不后悔相逢,只是有些遗憾,没有在离开前再见一面,再拥抱,再亲吻。
十三年,并没有改变什么,洁癖也好,爱你也罢。
在北川熙的眼中,琴酒读到这样的讯息。
与其他人拥抱亲吻的时候也在想我?
琴酒本想嘲笑,却发现这话说出只会伤到两个人。
“我也是。”他平和语气,盯着那双眼,笑容转瞬即逝。
他缓慢俯身,亲了上去。
两张凉薄的唇相吻,染上对方的体温。
在这黑暗中,他们眼中只有对方。
从始至终,都只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