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后追击的人全都昏昏倒地,只有寥寥无几的枪声在做最后的反击。
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有几人从角落向J跑去,随即也晕倒在地。
“超强版瓦斯,够他们昏迷一天了。”北川熙抓紧扶手,拿出纸巾擦掉满脸血,露出一道伤疤。
“拿这东西当底牌,你也真是胆大。”琴酒说到。
“我说过,超过0就有堵的意义。”
北川熙靠近琴酒,笑到,“而且,我的底牌可是你啊,琴酒。”
琴酒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车开的更快了。
“J的人不会追了,大多数都是雇佣兵,只要J没死,他们就会以J的生命为重。”
“雇佣兵?你怎么知道?”
北川熙问道。
原本他那发子弹是冲着心脏去的,但是琴酒给他比了个手势,这才只集中了四肢。
“当初追杀你的就是他们?”
得到肯定答复后,北川熙脸色微变。
“所以那药你是真的吃下去了……”
当时情况紧急,两人相遇一段距离,北川熙本以为琴酒利用错位将药扔掉,但如果在场的是追杀琴酒的人,琴酒只能吃下去。
“琴酒!你疯了,停车,快停车!”
北川熙去抢方向盘,没有成功,却见琴酒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指尖发白,青筋暴起。
他动作一顿,抬头看琴酒,却见他死死咬着嘴唇,似在忍受什么痛苦。
北川熙一怔,想要打电话才意识到手机卡已经被他扔了。
他低声咒骂,从衣服中拿出备用卡插上,拨出电话。
打了三四遍对面都是忙音。
北川熙只能编出短信发送过去。
当他放下手机时,手指不禁颤抖,黑掉的屏幕映照出他慌乱的脸。
“琴酒……”
琴酒忍着痛将车停在路边,他只觉得身体剧烈发热,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将要溶化。
下一秒,巨大的疼痛来袭,琴酒死咬嘴唇,硬生生扛了过去。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等到疼痛退去,琴酒松开已经咬破的嘴唇,抿嘴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直起身,他看着身旁的北川熙,说到:“什么表情?我还没死。”
冷淡的嗓音带着丝沙哑。
等等!
这声音……
琴酒一惊,低头一看,身子缩水了一大截,衣服穿在身上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北川熙表情复杂,将后视镜调低,里面出现的是一个银发男孩——一个最多十岁的男孩。
看着琴酒满脸不可置信,北川熙安慰到:“起码你还活着。”
琴酒:“……”
“闭嘴,”他想斜视一眼北川熙,却发现以他现在的身高只能仰视,“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北川熙好不客气大笑起来,车内空间狭窄,他的身子缩在一起,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琴酒怔住,原本的恼怒无影无踪。
他沉默不语,抿着嘴,努力伸手擦去北川熙的泪水。
“我还活着,北川。”
他这样说到。
北川熙蓦然停笑,车内瞬间安静。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喃喃道:“是啊,你还活着。”
北川熙紧紧抓住琴酒的手,猩红的眼死死盯着他,好似被猛兽盯上般令人颤栗。
他厉声到:“你现在还活着,那万一呢?毒药你也敢吃!”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就这样死了呢!”
天知道北川熙得知琴酒吃下药那刻是什么心情,是心如死灰。
空气中传来似有似无的一声叹息。
琴酒没收回手,他抱住北川熙,紧接着小小的身子被北川熙紧紧搂住,犹如抓紧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在雪莉逃脱后,他就重新展开一系列调查,所有她经手过的项目都经受清算,最终他将目光投向由雪莉主持研究的药物“APTX4869”。
可以说他有一定的把握自己不会死。
“北川,百分之四十五的几率,值得赌一把。”他冷静的陈述事实。
“但是我赌不起。”北川熙声音已经沙哑。
能在此刻毫无隔阂与琴酒拥抱,是他无数个日夜大梦惊醒时的虚无,是他美梦破灭时的绝望,更是他盼了两个时空的愿望。
北川熙不敢想象,有一天,琴酒的身躯逐渐冰冷僵硬时他会是什么反应。
——那样子一定丑极了。
琴酒:“没有下次了,北川。”
他不得不承认,在看到北川熙满脸血的那刻,他有些慌了。
那刀紧紧擦着北川熙的眼角划下去,留下狰狞的伤疤。
如果他晚来一秒,这刀划破的就是北川熙的眼了。
北川熙赌不起,他亦然。
良久过后,琴酒冷冷道:“可以放开了吧,清酒。”
“哎,不要。琴酒你好小只啊,我一只手都可以把你抱住呢。”
琴酒:“找死。”
事实证明,只是身体变小了,战斗力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