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叛了我们,
你要杀了我吗?
71.
时间是一条无休止的长河,浩浩荡荡的冲向前方。人有生死,花有枯萎,斗转星移,沧海化桑田。
日月如始,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升起又落下,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时间长河的流逝。
从始至终,它都只是沉重又冷漠的不断前进。
以最为平静的态度,抚平或堙灭人们心中的愤恨,不平,留念,爱意——直至成为时间的傀儡,骨灰融为时间的一部分。
没有在俄罗斯停留太久,仅仅停留一两日后北川熙便准备离开。
叛乱镇压下去了,震慑也已达到。剩下的事也不需要北川熙亲手亲为,并且从弗朗切斯科父亲那里所得到的消息也让他有些在意。
当下的局势,一分一秒都极为重要。总而言之,在第二日的清晨他便急的回去美国,处理那堆烂摊子。
上飞机之前,北川熙在机场再次询问琴酒:“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
他换上普通的容貌,湮没于众生,毫不起眼,与周围忙忙碌碌的人群,广播中的喧闹化为一体。
此刻他望着琴酒,目光平静,犹如他所说出的话并不含期待与留恋。
可琴酒却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最终他也只是摇摇头,“组织还有任务。”
作为组织摆在明面上的牌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出发遇到突发状况否则全年无休,一天三四个国家跑也是常态。
如今又有任务,能够让他休息的可能也只有昨天的一天。
即便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实际就是卧底叛徒一天不消停,琴酒就得一天追着他们跑——直到他们全部死在琴酒的枪下。
“好吧好吧,”北川熙神色不变,似只是随口一问,“那我先走了。”
没有挽留,就如同北川熙潇洒转身离去,琴酒也只是裹紧大衣,朝来时路走去。
这是他们的离别。
没有挽留,没有不舍,没有阻拦,更没有一个离别的拥抱,或者是亲吻。
仅仅是一句“走了”,便各自潇洒离去,奔赴前方。
不过……
「没有必要挽留,也没有必要等待,因为我们确信,不久的将来,我们终会再次相遇。」
「我们坚信着。」
外面的寒风阵阵吹刮,穿透过白气,隐约可见琴酒被黑礼帽所遮掩的眉目,他的眼中含着冷漠,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最锋利的刀,出鞘即见血。
他快步走向今天早上在分部开来的车。
车中的暖气一直没有停止,刚刚进去,就温暖缠身,驱散了些许寒凉。来时的时候两个人,回去的时候一个人。
明明是他十多年来早就习惯的孤寂,如今竟然有些不习惯。
琴酒打起火,启动车子,将任务紧凑起来。
赶紧解决掉这些东西,然后回去。
他默默想到。
等到北川熙到达美国首都是,已经是傍晚了。
城市已经灯火通明,如他离去时那般,形形色色的人来了又走,却总有些事物是一直伫立在那里,以冷漠又无奈的目光见证的一切。
他掏出手机,打个电话:“是我,他人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是沉稳温柔的男声:“宾夕法尼亚大街,”他显得有些踌躇,“就决定是今晚吗?会不会太仓促,他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服的人。”
得到地址后北川熙本打算挂断,听到后面的话侯他手一顿,好笑道:“为了这天我们准备了三年,又谈何仓促。”
“只有我当然不可能说服他,但是不是还有你吗?”
北川熙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
随着电话忙音的传来,北川熙将手机收回口袋,“宾夕法尼亚大街,看来还有一段路程啊。”
此刻的安室透正在忙碌着,准确来说,这几天他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不知道贝尔摩德从哪里得知他在美国的消息,直接给他发配了一堆任务,偏偏他还不能拒绝。
而在美国这个不是主场地的国家,日本公安根本占不到丝毫优势,即便想要联系也无能为力。
并且贝尔摩德所发的任务都很杂,与以往不同,最近出了什么大事吗?
安室透一边思索着,一边麻利的将东西都收拾好,准备赶赴下一个地点。
抬起头时刚好看见眼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报最新的枪击事件。
话说回来昨天还是在说一间房屋爆炸造成人员死亡的事情。
美国可真乱啊。
如此想的安室透也根本没有考虑自己国家的杀人事件有多少。
走在宾夕法尼亚大街上,华灯初上,人群吵闹。
当安室透与一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被叫住了。
“降谷零。”一个阴沉又沙哑的声音在他声旁响起。
犹如寒冷冬日被冷水从头到脚扑了一身,安室透浑身僵硬,当他转过身时,身旁却空无一对。
不,不对。
透过密集的人群,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麻烦让一让!”
安室透穿梭在人群中。
按理来说,安室透这时候不应该如此莽撞的冲上去——他已经不是小孩了。
可此刻他警惕心全无,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人能够给他带来些意料之外或者说令他日夜不能寐的事物。
他追着那道身影,一直到了一家咖啡馆,眼见那人已经进去,没有犹豫,安室透跟着进去。
然而进去后安室透就发觉不对,咖啡馆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暗道不好,安室透转身就往后退,却被拦下。
一个中年人已经关上门,他挡在门前,转过身低声说到:“请您上去吧。”
安室透眯起眼,他打量着对方,估算着他的实力。
安室透没有说话,中年人没有动。
良久,安室透动了,他向后走去,那里只有一间门是开着的。
这是一个装饰简单的房间,榻榻米在地上铺着,一扇窗在正对门的墙壁的中上开着。
一张桌子摆在房间的正中间,此时一人被对着安室透盘腿坐着。
当看到那人时,安室透还搭在门上的手不自觉抓紧。
在他见过的人里面,银发的只有两人。
这人绝不可能是琴酒,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安室透调整好面目表情,他挂着笑容走过去,坐在那人对面,面对对面人的红瞳,安室透表面不显,内心一沉。
果然,是清酒。
“清酒,贝尔摩德不是说你很忙吗?”安室透挂着笑容,大脑快速运转,思考着清酒的目的。
“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波本,不,”北川熙勾唇,“我应该叫你降谷零才对。”
“降谷零?那是谁?”安室透目光微闪,面上不显,内心一紧。
北川熙抬眸,眼眸深处犹如暗不见光的深渊,稍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
他僵硬的提了提嘴角,冷哼到: “还需要装吗?还是说,卧底时间太长,让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他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