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出的话,
我的本能会告诉你。
60.
虽说北川熙看起来做什么事都轻轻松松,游刃有余,一副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的样,甚至曾经有人对此提出过建议:
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容易让人有好感吧。
不过那时候北川熙只是无所谓笑笑,毕竟利益牵扯不深的人不值得他伪装,利益牵扯过深的人又都知道他是副混蛋样,所以北川熙根本没有将那人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他稍微有点束手无措了呢。
回到琴酒家时已经三点多了。
北川熙本以为能看见通亮的客厅或者是某个人,但当他进来后才发现这里冷清的可怕,在昨天晚上他走后就再也没有人回来。
——证据就是一些摆放奇特的小东西还在原位。
北川熙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门口就又传来响声。
琴酒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步伐轻飘飘的。
“你……”北川熙皱起眉头。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经过北川熙的时候,琴酒突然身体一顿,下一秒就轻飘飘的向后倒去。
北川熙急忙抓住琴酒,然后和他一起跌在地下。
“你这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啊。”
北川熙揉着腰——它刚才磕到了桌角,抱怨道。
如果是平常的话琴酒大概会冷笑着回怼,但显然,现在他没有这份闲工夫。
凑近琴酒后北川熙才发现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严肃起来。
北川熙的指尖触碰到琴酒的衣领,触觉神经传给大脑的信息是温暖而非凉意。
北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琴酒一眼。下一秒粗暴的扯开他的衣服。
引入眼帘的是劲瘦的腰身,线条流畅,纹理清晰,肌肉分部均匀有力,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花架子,薄薄的肌肉下是不容小觑的爆发力。
然而更加引人注意的是他身上的伤口。
当初爆炸导致的伤口和前不久追杀留下的伤口,再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伤疤,如今看上去让人触目惊心。
原本已经结疤的伤口再次崩裂,血染红绷带,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刺激着人的神经。
北川熙还拽着衣服的手不自知的抽搐下,他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的身躯,眼帘低垂,神色不清。
“这怎么弄的。”
琴酒发出无意义的嗤笑,没有回答。
北川熙也不意外。
说实话,他现在脑子里有些混乱。
受伤什么的北川熙也不是有过,甚至他现在身上都有还未愈合的伤,所以也不存在看见琴酒受伤他就担心的不得了,下一秒就哭的好像对方好像马上就要上天一样。
至于什么“我担心你,不要受伤”又或者说是眼眶中泪水打转,要掉不掉,怯生生问他“还痛不痛”这种场景也不会发生在北川熙和琴酒身上。
不是不关心,而是没有必要。
都会受伤,都会感到痛,又不是什么机器或者没有痛觉。
以上的对话大概率存在于双方经历身份不对等的条件下。
比起嘘寒问暖还是互相嘲讽更符合两人的相处模式,有关心的时间足够再在训练场打上一场。
以上所想的这些和目前场景无关的东西不是因为北川熙终于疯了,而是此刻他很混乱,准确来说,还有些想笑。
之前说过琴酒不会耍阴谋诡计,现在看来得改改了。
他不是不会,而是不屑,像现在和之前 他用的都是阳谋,但偏偏北川熙却无计可施。
这个人啊,真是一如既往的难搞。
北川熙所认识的琴酒,上一世在电视上的印象最深。
他是什么样的?
强大,阴暗,冷酷。
一个手起刀落命没的杀人机器。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似乎永远不会受伤,永远不会喊痛的人,此刻躺在他面前,身上伤痕累累,眼神中的冷气不再浓烈,情绪也得以显现。
他在示弱。
这个结论让北川熙吓了一跳。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孤狼乞求同伴一样那种让人不可置信甚至认为对方在开玩笑。
然而事实就是琴酒真的在示弱。
“你这家伙,真是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呢。”
北川熙嘴角勾起弧度,眼神却冰冷。
沾血的绷带满地都是,他狠狠的用手指在伤口处搅和,血小板在这一刻再无用处,新鲜血液喷涌而出。
琴酒脸色发白,不自主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真是看上去可怜极了呀。
“我有没有说过,我的占有欲也很强呢,”北川熙俯身,无机质的血红对上冰冷凌厉的墨绿,“不管是身体也好,灵魂也罢,不经过我同意擅自受伤都会让我不开心哟。”
一声嗤笑,琴酒眼里满是讽刺,“你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种话。”
北川熙眼里是不着底的笑意,“谁知道,也许是炮友吧。”
本来用来嘲讽对方的话被用了回来,琴酒被哽住了。
两个强大的性格糟糕的人,想要处好关系太难了。
水与火碰上,异类相吸,冷漠总有一天会被热情感染。
诡计被直率碰上,总有一天会不再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