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难得一见嘛!”花入红嗔道,“我们才认识多久嘛!”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谁最先笑出了声,尔后便是爆笑如雷,众人的笑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翻滚着向着远处去。
偏厅外灯火摇曳,不多时便又下起来了雨,雨声外人影攒动,游必方拼着力气从地下逃了出来,迎头便碰见自己的老东家。
她挣扎着起身,任凭雨水淋在自己的身上,她目光如炬。两方中间隔着一段距离,雨声填补了空缺,隔着雨帘,游必方只看清对面模糊的身形,她哈哈大笑,吐出口中的雨水,朗声道:
“不知钱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今日不便待客,还请回吧。”
“游必方,你再看看呢。”
说罢,一个蒙着头的女人被一脚蹬了出去,她跌跌撞撞往前走,没走两步就摔在游必方身前。雨水打湿了她脑袋上的黑布,游必方听见了密集的雨声里还有熟悉的喘息声,她当即蹲下身,一下子就除掉了黑布,黑布之下的脸赫然正是杨贵华。
“你们在我的地界上胡来,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钱贝双手负于身后,沉声道,“让你们掌事的滚来见我!”
“我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师傅来见你!”
游必方将杨贵华背了起来,只留下了一句话,道:“钱家主莫要忘了自己的来时路,你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手里的那张底牌罢了,别忘了这庸州城地下镇的是什么!”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游必方笑而不语,一手拉着杨贵华,一手打开自己的折扇,就这么明晃晃地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钱贝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
等钱贝走远了之后,角落里的游必方钻了出来,一脸惊魂未定,她看向自己腿上昏迷的杨贵华,用腿晃了晃她的脑袋,道:“桂花姐?桂花姐?!”
“醒醒!”
杨贵华俶尔睁开了眼,不远处的游必方眼皮子都没有抬,手上拿着根棍子在地上戳,冷淡道:“你醒了?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必方,我们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游必方瞪大双眼,扭头去盯着杨贵华,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个蠢货,半晌不说话。杨贵华被盯久了,心里毛毛的,她深呼吸几次,正想说两句,面前的人迅速冲上前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有话也说不出。
杨贵华用力拍打着游必方的手,一双眼睛因为痛苦而不得不眯起来,她努力想要去呼吸,却在眼前一黑之前,对上了游必方那阴恻恻的视线。
游必方手下的力气更甚,咬着牙恶狠狠道:“我要说什么做什么,容不得你来插话。你算老几?”
“当初若不是我念在往日稀薄的恩情,你早就该和那一群混蛋一起去死的。”游必方如此说道,“我当初就没想让你活着,你既然好好活着了,那就好好地替我办事,组织里有那么多人,只有你是我钦定的下属,你别多嘴!”
话音刚落,她松手,任由杨贵华在那边捂着自己的脖子喘息咳嗽,她道:“东西究竟在哪儿?”
“在……在,城里。”杨贵华浑身发颤,哆哆嗦嗦了半天才把话捋顺,“听说在……金杯圣姑的手上。”
“金杯圣姑?”游必方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这是什么人物?”
“听闻几十年前庸州城离奇大旱,城中缺粮缺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位妙龄少女,左手持桃木杖,右手举金杯,走到哪里便在哪里布施,后面旱灾得到缓解,于是城里的人就为她塑金身,封她为金杯圣姑。”
游必方不以为意,冷哼一声,道:“什么金杯圣姑?我看也是个妖道!跟我们是一路货色。世间哪有什么凭空变出粮食的法门,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
杨贵华道:“我看不见得,其他地方也没说粮食有缺斤短两的。”
“蠢!”游必方摇摇头,捡起地上的木棍到处乱戳,“你简直蠢得无可救药!谁说是粮食了?”
“那是什么?”
游必方扔下木棍,拍拍自己的掌心,目光看向庸州城的方向。
“只有见到了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