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拍拍手上的灰,懒得解释,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不曾想被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纸人给牢牢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季望春先去将地上的花入红扶了起来,替她解开了身上的绳子,一旁的游必方见状,谄媚道:“这位小姐,也帮帮我呗?”
花入红没好气道:“闭上你的狗嘴吧!吵死了!”
游必方眼见没人帮她,她自己坐在地上,三下五除二解开了身上的绳子,从地上一跃而起,拍干净自己身上的灰,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柄扇子,哗啦一声展开,朗然一笑。
花入红一句话,道:“这黑灯瞎火的,你装给谁看?”
“你管得着吗!”游必方勉力维持住面上的笑,“虽说此地不宜久留,但也无妨,不损我半点春色。”
“你这个人,怎么净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贴金就算了,山穷水尽了还要顾着自己的那一副皮囊,我劝你不要太端着了,做人接接地气吧。”
“花姑娘……”游必方话没说完,花入红直接飞起一脚,踹在游必方的小腿上,逼得她慌忙改口,“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花小姐,花小姐!”
花入红狠狠吐出一口气,道:“把嘴给我闭上,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游必方悻悻开口,嘟囔了一句:“真是好一个炮仗,一点就炸。”
季望春不想理会她们二人间的争吵,在花入红后面双手环胸,心思早就落在先前的那一副古怪的白色胸甲上。
“你怎么才来?”花入红转头就问,一双眼睛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没看见另一个人的身影,“李洱呢?”
季望春猝不及防,拧着眉头道:“去向不明,生死不知,简而言之,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先来救你,然后找她。”
花入红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去找她吧。她现在在哪儿?”
“我比你们更想知道,还不是那个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李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季望春本来就因为李洱心烦意乱,眼下柳枝口中毫不留情,她当场发货,怼了回去,道:“你以为你有多高尚?若不是对李洱有所求,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撒火?我是年少,并非无用,你的那一张嘴再胡说八道,我哪怕拼上性命,也要你形神俱灭!不信你大可一试!”
此番话掷地有声,众人闭口不言,柳枝眼中的讥讽不屑一表,花入红头一次见她这般大动肝火,反倒是一介外人的游必方站到她们中间,道:“诸位大人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和气不仅生财,还可以遂愿,不如我们都坐下喝一壶茶,好好聊聊?眼下李洱姑娘去向不明,人心再不齐,如何找她呢?”
花入红扯了扯季望春的袖子,压低声音耳语道:“从长计议,先找李洱吧。”
正中央的游必方左看看右看看,折扇一转,露出扇面上的“日进斗金”,乐乐呵呵道:“既然诸位都不说话,那我就说了。”
花入红骂了一句:“真是的!给你放进棺材里也堵不住你的那一张嘴!”
游必方置若罔闻,她啪的一声将扇子拍在自己的掌心收好,又将扇子随手插进自己的后衣领里,撸起袖子,席地而坐,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
“本来这番话不该我来说,我横竖都是个外人,可有些时候,外人比所谓的局中人更加重要。既然大家都心系李洱姑娘的安危,俗话说君子论迹不论心,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何须再论发愿正不正?现在时间紧迫,诸位越在这儿耗着,李洱姑娘就越加危险。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知行不合一乃是世间常事,我说的这些话无关痛痒,想不想听取决于诸位。”
季望春越听越烦,游必方的一番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让季望春心头邪火起。她抬手扶着自己的太阳穴,精神不振,一旁的花入红显然有了一定的抗性,状态要比季望春好上一些。
花入红怒骂道:“让你少说两句了!”
游必方眯着眼睛笑了,起身顺势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自己的筋骨,长叹一声,道:“好好好,不乐意听我就不讲了,告辞。”
她转身就走,离开了墓室,头也没回,待到她们走出墓室之后,游必方已经跟那些摊贩讨价还价了好几轮。
柳枝仍然被纸人束缚着,花入红好奇,伸手戳了戳纸人,纸人浑身抖了抖,将柳枝搂得更紧了。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拉着季望春跟她一起看,道:“你快看!这个纸人还会动!”
柳枝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念道:“饶命啊,纸仙人,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妙口姑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跳到柳枝面前,双手叉腰,吹鼻子瞪眼,道:“柳老板!你心不诚!”
柳枝索性就这样往地上一趟,继续面无表情道:“啊是是是,我心不诚,不守戒律清规,不遵礼法道德。”
“你从哪儿蹦出来的?”
花入红还没等她做自我介绍,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影子。那道影子缓缓凝实,缓缓靠近她,而她一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华服女子,像是一句漂亮的艳尸活了过来找她来讨债。
她当即大叫一声:“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