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时候了!”
季望春带着另外两个人躲避着攻击,它制造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不一会儿更多的“人”苏醒,抽出袖剑朝着她们下手。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季望春带着人,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早已没有退路。
她眼神一凛,看向一旁的柳枝,柳枝面色凝重,与她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决绝。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慵懒的女声出言制止了正在前进的“人”,道:“都停下吧。”
“人”哗啦啦地停下,钱小姐的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疲倦,她摆摆手,所有“人”直接原地转身,她叹了口气,微不可察,道:“此贼狡猾,习得一手偷天换日的诡异技法,今日本应将她抓回去,奈何——”
层层帷幔下,她仰头长叹道:“奈何时运不济,还是让她逃了,一无所获,徒令诸君受惊。”
她的话说到一半,花入红和傅鹿幽幽转醒,正巧听见钱小姐剩下的自我介绍。
她道:“今夜的所有损失,柳老板和傅小姐可以一并报到我府上,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话音刚落,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回走,速度奇快,街道顷刻间一扫而空,只剩下一地狼藉。
好好的一个灯会,被这样的一场闹剧搅散。
傅鹿身体不适,暂且靠在柳枝的肩膀上假寐。柳枝的眼睛看向季望春背上昏迷的李洱,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拿到了。
背上的李洱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过于灼热的目光,睁开了眼,盯了她一眼后,重新合上眼。柳枝默默收回自己的视线,手轻轻拍了拍傅鹿靠在自己肩头的脸,道:“我们走吧。”
傅鹿起身,走到季望春身旁,道:“季姑娘,今夜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季望春此时一脸警惕,目光越过傅鹿看向她身后的柳枝,她质问道:“柳老板能否解释一下方才的行径?!为何要趁乱对我的同伴下手?!”
柳枝不知为何,竟然开口解释了方才的行为,道:“不知道李洱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和她之间做的交易。说来可笑,当初我本该可以直接杀了她,取走我想要的东西的,没想到她抛出来的条件,连我都无法拒绝。”
一边说着,柳枝一边回忆起当初见到李洱的时候,是她领着人沿江而上,找上了门。当时的李洱仿佛知道了她的来意,又仿佛不知道。
无所谓,反正她一见到李洱这个人,就知道她是一个习惯等待的猎人,和她不是一路人。
柳枝不欲多言,叫上傅鹿打算离开,临走之前,她想到了府中的那场祭祀,道:“明镜使,”她张了张口,发现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笑,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算了,你能活到现在,多感谢一下你身边的同伴吧。”
季望春目送着她们远去,一旁的花入红问道:“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带着你,还有我背上的那个和傅小姐,跟柳老板,还有那个钱小姐手底下的人打了一架。”
花入红叹为观止,连连拍手道:“当官的就是不一样,一个带着三个还能打啊?”
“不能打吗?这个还好吧。”
花入红双手环胸,道:“拜托,那可是一拖三诶!看在你这么仁义的份儿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刚刚吵架的事了。”
季望春面露讥讽,背着李洱就是往回走,花入红一个不留神,季望春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了。
她惊道:“诶诶!走这么快干什么?!”
季望春头也不回,花入红气得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给了季望春一拳,道:“怎么不等等我。”
季望春佯装痛呼,道:“疼。”
“咦!好恶心。”
花入红打了个冷战,跟在季望春身旁,道:“接下来打道回府?”
季望春盯了她一眼,道:“是啊,毕竟你这个大小姐的身份也拿不出手呐。”
“去你的!”
花入红笑着给了季望春一脚,季望春背着李洱往旁边一躲。
不知为何,这样的场景让她心潮涌动,仿佛此时此刻背上的人应该是醒着的,身前身后应该还有一个人笑着看她们打打闹闹。
这股莫名的悸动最后化为难以言喻的悲凉,让季望春心底发寒。
脑海里有道声音告诉她,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