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笑道:“高兴,怎么不高兴。”
“可是……”
傅鹿欲言又止,眼神望向一旁密集的人群。
好端端的灯会,明明是各大商会共襄盛举,不知为何今夜莫名闯入这么多奇怪的人,傅鹿清楚地看见自家的小厮涨红着脸,咬着牙拦截乌泱泱的人,可仍杯水车薪。
她无奈叹气,道:“姐姐,我不愿你难过。”
柳枝点头,伸手轻轻抚摸着傅鹿的后颈,喃喃道:“我知道的。今天晚上我很开心,我希望你也开心。”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山人海如此之多的人,饶是她也看着烦闷,她道:“先安排他们撤离吧。”
柳枝转头一看,季望春和花入红二人剑拔弩张,她走上前,站在二人中间,道:“二位不要再吵了,吵来吵去没有一个结果,眼下情况紧急,你们先撤,这里有我和傅鹿顶着。”
花入红顶着一张臭脸,虽然她知道柳枝是无辜的,但她一时之间控制不了脸上的表情,只能僵着脸道:“知道了。”
此时,人群之上,有一顶轿子缓缓朝她们的方向过来,没由来的一阵风掀开层层的帷幔,只见一双唇不点而朱,一个绣着桃花的团扇又将它挡住了。
一道声音传来,道:“都不准走!给我拦下她们。”
人群立马冲破了防线,小厮被托举着放到了屋檐下,她们五个人被团团围住,柳枝立马将傅鹿拉到自己的身后,自己站在最前方,道:“不知阁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乃失礼。”
一道慵懒的女声响起,道:“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柳老板,我知道你,你在我们之间很出名。”
柳枝立马知道对方大概属于哪一方势力,无非是地方上的豪强或者官场上的贪饕,不过她从来没有听说过面前人的名声,想必是深居简出的那一家。
她道:“不才一点薄名,小本生意,钱小姐抬爱了。”
帷幔之下的女人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道:“柳老板着实有趣。你的生意可一点也不小,这全天下都找遍了,找不出第二个有你这样手艺的妙人儿了。”
一旁的傅鹿不甘心,想要抢过话头,柳枝的手紧紧钳住她,让她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身后。她们二人间的互动全都落入钱小姐的眼里,她笑道:“柳老板旁边的这位就是傅小姐吧。二位真是情深义重。”
“钱小姐说笑了,家妹重情,一时鲁莽,还望海涵。”
钱小姐莞尔一笑,道:“要我海涵可以,我要你们交出一个人。她碰巧钻进灯会里了,我正愁怎么找到她呢,不巧碰上了柳老板,我没猜错的话,这场灯会是你们举办的吧。”
“正是。”
钱小姐的语调降了一个度,道:“那好,我要你们今晚将那人给我找出来,不然我可没办法保证在场的各位还能否全须全尾的离开庸州城了。”
话音刚落,最前端的人突然抽出袖剑,剑尖对准了包围圈中心的五个人。
花入红搀着李洱,着急道:“既然让我们帮你找人,你倒是说说她长啥样啊!”
柳枝呵斥道:“花入红!”
钱小姐浑不在意,自顾自道:“她是个女人,常作书生打扮,手里拿着扇子,胸口上挂着一面银镜,长着一双笑眼,看着挺和善,其实是个骗子。”
说到一般,她莫名委屈道:“她骗了我的钱,骗了我的人,还骗了我的心,没有谁比她更过分了。”
说罢,她还挤出两滴眼泪,随后掏出一块手帕,在自己的眼皮上按了按,一副可怜的模样。
一直躲在暗处的人再也忍不了了,将手里的扇子别在腰间,直接跳了出来,站在房檐上,双手叉腰,直接破口大骂道:“你少惺惺作态了!恶心!恶心!”
钱小姐冷笑一声,道:“游必方!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游必方啐了一口唾沫,指着那顶轿子大骂道:“我呸!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骗了你的钱,还骗了你的人,嚯!连心都被我骗走了!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好自己的心呢?凡事都要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好不好?”
她双手环胸,帷幔下的钱小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游必方继续道:“不要老是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我又没做什么!当初说好了这一单之后不接了,我现在该做的我都做到位了,你不给钱就算了,我自认倒霉。你你你!”
说到激动之处,她直接指着那顶轿子,道:“你倒好!强行扣留我就算了,你还想强占我!还要我给你打白工!我呸!你个下流胚子!你简直就是不要脸!现在立刻马上!把钱还我!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做你的单子了!”
末了,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你如今能好端端站在这里,要感谢世界之大!恰好还能容得下你这尊大佛!”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