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入红顿感不妙,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道:“我?我就是穷鬼啊。”
李洱呵呵一笑,道:“是吗?”
花入红心里更慌,果然离家出走前爹爹说的是对的,江湖水深,卧虎潜龙,稍有不慎就容易沦为众矢之的。
“我是穷鬼。”花入红如今还在嘴硬。
李洱无所谓花入红怎么说,反正都是些拙劣的小把戏。她道:“是是是,穷鬼妹妹,走吧,穷鬼妹妹。”
花入红听出来这是一句调侃,但她不能反驳,于是她只好默默跟在李洱身后。
二人在流水般的人群中逆行,不可阻挡。
医馆近在眼前,李洱先行一步进去,径直道:“你的饭买回来了,银子花光了。”
原本虚弱的季望春登时强打起精神,道:“全花完了?一文不剩?”
身后的花入红跳出来道:“真的,我作证,物尽其用,一文不剩。”
季望春深深叹了一口气,彻底摊在床上不愿意动弹。
危机啊,经济大危机啊!
“李洱,你最好说一说你都买了些什么,不然新仇旧恨就要一起加在一起跟你算了。”
李洱慢慢悠悠放下食盒,道:“我给你买了些益气补血的药膳,特地跟厨子说了往里面搁一些贵的,钱付得起。”
“呵,假好心。”
“怎么会呢,”李洱寻了个位子坐下,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药膳一盘一盘端了出来,还不忘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我是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这一点你不是很清楚吗?”
季望春没什么力气与她拌嘴,挑自己关心的问题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喝西北风啊?”
花入红隐隐感觉不对劲,她抬眸正对上李洱的视线,还没等她发话,李洱抢先一步,道:“不用担心,我已经为我们找好了下家。”
李洱冲着花入红笑笑,道:“你说对吧,花入红妹妹。”
床上的季望春一听见这个分外耳熟的名字,脸上就藏不住笑,道:“哦,花家大小姐啊,你府上的花老爷可是京都有名的商户啊。听说前一阵子你离家出走,花老爷悬赏黄金百两,重尽寻女呢。”她转头表扬了一下李洱,“你眼光蛮毒的,这百两黄金到手,我们就不愁吃喝了。”
花入红安安静静看着面前心怀鬼胎的二人,颇为头疼,正想着应对措施,李洱品了一口茶水,道:“不用想怎么应付我们了,尤其是我。”
李洱温和一笑,道:“我们会一直缠着你的。”
花入红整个人如遭雷劈,自己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被这两个人缠上,她的视线在李洱和季望春之间徘徊,感觉这一个二个没一个省油的灯。
她认命般道:“好,我不对付你们,你们这段日子吃穿用度的钱我来付,只要你们不要揭发我的行踪就行。”
李洱点点头,道:“愉快的合作,花入红小姐。”
花入红摆摆手,大咧咧道:“愉快个锤子,还有在外面:不要叫我什么花小姐啊花妹妹的,多没面子,要叫我花姐!”
床上的季望春一听就哂笑出声,没笑多久又萎了下去,强撑一口气道:“你多大了?”
一旁的李洱看不下去,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花入红不服气,双手叉腰,十分硬气道:“我今年十六怎么了?可别忘了你们两个的钱现在都是我出,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们要怎么办?”
李洱笑笑,这人开始反向威胁她们,不过她们不怕。她道:“是吗?我记得上报你的行迹也能领到不菲的赏金,你是京都花家的吗?那我去雍州城找一找你们家的商号,我们不照样有钱?”
李洱越说,花入红脸上的表情越难看,她仍旧嘴硬道:“我可是给钱的人,我可是金主,能不能给点尊重啊?”
季望春从床上挣扎着起身,气若游丝道:“要我叫你姐?你还差好几年呢。”
花入红不屑道:“我大人有大量,我才不跟一个病秧子计较。”
李洱很愉快地接受了,道:“花姐,中午饭我想吃县里最贵的那一家,应该不为难吧?”
花入红点点头,道:“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季望春难以置信李洱会这样做,她啐了一口,道:“贱人就是软骨头!”
李洱却道:“是啊,毕竟没钱的日子真的好难过,日后还望花姐多多恩典。”
花入红心情大好,道:“好说好说。”
纵使再花上个十几二十两银子都好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