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环胸,缓缓道:“是我们镜使的能力啊,不过普通兵刃的效果很一般。没赐福前,你跟它打的时候很吃力吧?”
李洱点点头,季望春难得卖关子,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一脸得意道:“怎么样,有了我的赐福是不是事倍功半?”
“为什么?”
季望春险些没听清,她停下脚步,道:“你说什么?”
李洱盯着她,目光落在她的左手,那里伤口深可见骨,可见刚刚她到底有多用力。她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望春收起面上的表情,严肃道:“这是我对你昨日教导的报答,只有一次。”
她的话音刚落,转身就走了,身后的李洱迈步跟了上去。
季望春没走几步就撞上了墙,鼻子又酸又痛,还眼冒金星。身后的李洱瞧见了,只能临时充当她的竹竿,拉着她的手,问道:“你要去哪里?”
季望春捂着自己的鼻子,眼泪止不住的流,她瓮声瓮气道:“去县衙,王剑比我们早一步到达现场,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再看看现场吗?”
“我瞎了眼,看不了,有些东西一会儿没注意它就消失了,不如去找王剑,他见过现场。”
李洱没有插手,带着季望春去县衙。一路上李洱将季望春的手拉得很紧,季望春挣脱了半天毫无效果,只能认下了。
到了县衙,见到了王剑,李洱退到季望春身后半步,季望春上来就问,道:“王大人。”
王剑正头疼卷宗怎么写,眼下这桩案子发生在了他管辖的地界上,如何行凶作乱,又如何缉拿,简直无从下笔。好不容易镜使来了,又是个瞎了眼的。
他是又急又躁,连带着说话都夹枪带棒,道:“季大人,你来的真是时候,下官正头疼着呢!”
“什么事能令王大人也如此头疼啊?”
王剑心里有气,但还是强忍着不发,诉苦道:“季大人,县南一案蹊跷,什么线索都没有,下官根本查无可查,这个卷宗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季望春垂眸,眼珠子转了半圈,心里大概估计了一下天字号特使的抵达时间,道:“王大人不必心急,这份卷宗不用写。”
这下换王剑惊讶了:“不用写?”
“王大人有所不知,牵涉到明镜台的案件,卷宗会由明镜台的镜使专门撰写,单独归档。如果王大人实在是写不了,就以写一个'某年月日,当街突然暴毙'即可,附上明镜台的签条,上面不会怪罪的。”
“当真?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下官多谢季大人指点迷津。”
季望春哈哈一笑,道:“王大人不必急着谢我,我也有一事要请大人帮忙。”
“季大人请讲,如果是下官可以办得到的,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下官也在所不辞。”
面对王剑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季望春面上带着笑,心里却十分鄙夷。这样的客套话她早就听够了,奈何自身是官,她不得不学会从客套话之中分辨出真情假意。
她道:“倒也不是难事,就是烦请王大人替在下复述一遍现场即可。如果王大人可以借调一些人马与我,那也是极好的。”
王剑呵呵一笑,道:“好说好说。”他眼神悄无声息落在她身后的李洱身上,李洱似乎也有所察觉,与他对上了视线。
只是一眼,王剑当即改了说辞,道:“下官现在就为季大人调来县衙之中所有正当差的衙役。”
王剑口风转变之快,季望春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她缓过神来时,王剑已经解下自己腰牌,直接交给了身后的李洱,连一些话也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等等?不是应该要给她吗?
季望春正要问两句缘由,就听见王剑对着自己身后的李洱毕恭毕敬,她一听那个语气浑身就起鸡皮疙瘩,天知道王剑这厮究竟有多谄媚,已经谄媚到令人恶寒。
“李大人,这是小的的腰牌,县衙里的衙役仍由你们调度。”
李洱默默解过他双手奉上的腰牌,颇为矜贵地点点头,一言不发。
王剑见状,弯着的腰更弯了,脑袋几乎都要插进地里去了。他道:“小的给您带路。”
语毕,他起身带着李洱去了衙役休息的地方,季望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洱拉着一起走了。
这王剑到底怎么回事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