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你怎么了。”担忧声响起的那一刻,纪宜游的心也被高高吊起,顾不上还未系上的腰带。
转身就见纪宜淼无力倒地,面色却异常红润,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下唇留有轻微的齿印,眉心皱起似乎很难受。
人失去意识后没有着力点,书娇费尽力气,也没把纪宜淼软塌塌的身子扶起来,拖着上半身求助似的看向了纪宜游。
“走开,我来。”纪宜游弯腰抱住纪宜淼的腰,将人扛在肩上,直截了当地丢在床铺。
颠来倒去的巨大动静,纪宜淼却未醒。
书娇试图唤醒她,一遍遍地叫着“四姑娘”。
纪宜游望着面色红得不正常的纪宜淼,视线再次瞥向桌上的水壶,同样的水,她也喝了,目前精神、认知良好。
她们同处一间屋子,不该纪宜淼出事,她好端端地站着。
“你去前院,就说四姑娘身子不适,我们要回府。”纪宜游吩咐书娇。
书娇蹲在床前,握着纪宜淼的手不愿走,看向盛云道:“奴婢得陪着四姑娘,不然姨娘责问起来,奴婢,奴婢……”
她像是想到什么,哽咽着嗓音哭了起来。
“?”纪宜游深感无语,又不想放盛云离开,她对纪宜淼有把握,但对书娇没有,这可是实实在在崔姨娘手里长大的婢女。
称得上一句左膀右臂。
“那你在这里等你家姑娘死了再走吧。”纪宜游拉过盛云转头就走,“我们走。”
似乎在赌她不会真的离开,书娇哭噎着没喊她也没动,只是一遍遍地唤着纪宜淼,仿佛在哭丧。
纪宜游大步离开厢房,脚下生风。
“姑娘,我们真的不顾四姑娘吗?”盛云忍不住问道。
纪宜游匆匆系紧腰间的系带,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并没有因远离纪宜淼和厢房而消退,反而变得更严重。
后背甚至泛起一阵寒意,仿佛一脚踏进了蛇窟,无形间被密密麻麻的毒蛇死死盯住,稍有不慎就会撕咬上来。
她被迫停下脚步,继续往前是前院,太子虎视眈眈大抵不会轻易放她们离开,返回是莫名其妙昏迷的纪宜淼,这个从小脑子不太好的傻妹妹,若真抛下她,良心又不过去。
但纪宜淼的昏迷太蹊跷,简直像提前准备好,就等着进入后院。
“有书娇在,先不管她。”
话音一落,身侧却迟迟没有动静,她一偏头就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黑衣暗卫,手里是被扼制着脖子无法动弹的盛云。
“……#¥%6”纪宜游叽里咕噜地骂了一通,讪笑道,“别敲我脖子,我跟你,啊。”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早知道就信一回抽象金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