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轴啊,纪宜游撇撇嘴,略带无语:“这是丞相府清荷院,我行事如何,无须大人横加干涉。”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茉莉花香似打翻的罐子,丝丝缕缕蔓延。
殷予桑兴之所至地卷着垂落胸前的发丝,于指尖缠绕,他歪着脑袋,借身高优势冲乔源缓慢地勾起唇角,嘲讽之意鲜明。
乔源自然瞧见了,憋着一口气,眼睛都红了。
碍着纪三姑娘明晃晃的偏袒,他冷声道:“三姑娘既有考量,那请管好自己的男宠,莫要放他出去祸害他人。”
“?”纪宜游体贴地纠正他的用词,“捡的,捡的男宠,不是我的。”
乔源目光穿过她的头顶,看向斜靠着门框顾影弄姿的青年,气得恨不得拔剑削掉虚伪的面容,让三姑娘好好看看,里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是与不是,有何分别。”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纪宜游望着背影由衷感叹:“小伙子这都忍不了,要是将来太子登基,不得活活气死。”
江湖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插手双方的任何事宜,因而殷予桑对朝堂和皇室纷争不甚了了,也不关心将来谁做皇帝。
他微扬着下巴,语气轻蔑:“追了八条街,站他眼前都认不出来,他不如先去治眼睛。”
闻言,纪宜游瞥了眼他的小臂,对他同样无语:“我若不是来得及时,你已经被当刺客抓去砍头了,还奚落别人。”
“杀不了太子是因暗卫和死士围剿,方才只有他一人。”殷予桑绕着那缕微卷的发丝,俯身凑近,温热的吐息拂面,“我说过了,取一条人命易如拾芥。”
纪宜游:“……”
她一边直面殷予桑的惊人美貌,一边因他的话毛骨森竦。
抬手推开他凑近的脸,心头打鼓道:“别离这么近。”
别说,这张脸被正确使用时,真能蛊惑人心。
殷予桑轻佻眉梢,缓缓站直身体,没骨头般继续靠着门框,没人看见的角落里,瘸着的腿搭在门槛边缘,另一条腿颤颤巍巍。
他面上仍旧云淡风轻:“怕你听不清。”
“我耳朵很好。”纪宜游捂住泛热意的脸,扭头想离开,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转了个弯又回到他面前,“那个什么狗屁化骨毒的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