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四百决赛可以让她带朱颖婧来一起看啊…”
“死了这条心吧。”
“欸?为啥啊?”
“你不如直接让朱颖婧去看你的比赛来得更实际一点。”
“诶呀,我不好意思,不然我早去了,你真不能帮我说一下啊。”
“不能。自己意思自己传达,自己事自己干,加油啊,独立的夏少爷。”
“哎…可我……哎。”
(2)
邹洛筝刚出校门,江佑珉的信息又发了过来:还没回来?很晚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邹洛筝的手机被夏柳清收走,平日里就用老年机发发短信,江佑珉连续几条狂轰滥炸后,她回了俩字——路上。
江佑珉的学校没有南中的周末补课制,周五下午就能放学,上了高中依然监督起她的晚归状况,一有不对劲,就是电话直打。
不过今晚确实得谢谢这些短信,不然也不会留意到铁门被关,搞不好被困在操场。
那一刻江佑珉身上的母性光辉闪耀大地。
这几日也不知是因为归时渐晚还是天气转凉,走入小巷的邹洛筝总感觉阴森森的。
经过之前的小巷风波后她谨慎很多,一有什么石子磕碰风吹草动的声音,就会猛地回头探查情况,不过在看到猛然窜上的小小黑团后又惊喜地展开双臂。
“猫崽!”
“喵呜~”
“来接我回家?”邹洛筝贴了贴小猫崽。
“喵呜~”
在家门前,她把猫崽放下,示意它离开。
小猫崽真的格外通灵性,一声不发就堕入夜色中,如果不是家里面住着一个一身毛病的有害垃圾,她也许真的会收留这只猫崽。
说到邹正,不少人都知道他是这片小巷出了名的“烟酒鬼”,但少有人知道在这以前他还有个更恶臭的名声,就是“赌徒”。
那时邹洛筝的母亲余笙还在她身边 。邹正整日游手好闲,被余笙嫌弃了好几次,甚至赶出了家门,不知何时起,他开始接触赌博,刚开始只是些小赌小闹,很多是邻居亲戚间的,几个人赔个不是,留下吃顿饭也就过去了。
然而尝到几次赌博的甜头后,邹正的贪欲便像血盘大口般将其步步蚕食,这个家也跟着啃噬出累累债痕。
一天邹正被几人围打倒在血泊中,余笙惊慌地将人送去了医院。邹正在病床上嘴里一直喃喃着:“别打……别打我,我会还的我会还的,别打我!”猛然惊醒间对上眼前母女二人失措苍凉的目光。
邹正胆子小,经过那么一番教训,他不再打赌,只是在亲戚间打打牌,赢输几个小钱。但是他依然无所事事,不工作,喝酒抽烟。
余笙忍无可忍,几番争执后,两人离婚,她永远离开了这里。邹正的烟酒瘾也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邹洛筝对幼时父母的印象已经模糊不清了,上面这些更多的是她听街坊邻居的传言得知的,她也好奇问过余敏过去的事,余敏轻摇着头:“别听他们瞎说,你的父母很恩爱。只是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
邹洛筝想不明白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分开,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然如此……
思绪扯回到这个20来平米的小屋里,邹洛筝看着沙发上酩酊大醉的邹正,走到墙边开窗通风,立式机前出现了几包烟盒和几个硬币,那里原先是几张纸币。
又偷拿家里钱去买烟……
邹洛筝又一次感慨余笙的离开是正确的,至少跟了邹正这种没有责任担当,吃了上顿不管下顿的人是绝对不会幸福的……
邹洛筝拿过烟盒,目光看向呼噜大作的邹正:“少抽点,别抽死了。”
她把烟盒收起,放入柜中,临睡前想了想,又把他藏进了房间的砖缝里。
隔日晌午的太阳出人意料地毒烈,鸟儿在电网上叽叽喳喳,一束光线穿过房前银杏的叶缝投在阳台的瓷砖上。
“他奶奶的,谁把老子的烟偷了?!”
怒不可揭的一声狂吼从窗内直撞而出,鸟群四散飞去。
另一边,南中刚结束了运动会开幕式,同学们吃过午饭,过了午静,三三两两地走到自己班级点。
跳高安排在第三天上午,今明两天都没有邹洛筝的比赛项目,邹洛筝不想回去,在小卖部解决了一下午餐后干脆在校园内散起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