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终于看到了光亮——

终于，她从这冰冷的地道里，被人带出了这片压抑的黑暗。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她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楚柳相柯的表情，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越发模糊，直到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楚夏……是柳婷的儿子，王皇后……和柳婷的关系……”

下一秒，她彻底昏迷。

等柳明月再度醒来时，意识还未完全恢复，她便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檀香。

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她……还在东宫？！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忍不住撑起身子，四周的景象缓缓清晰——她居然躺在东宫的主卧，身上盖着一层薄被，而不远处，柳相柯正坐在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烛火映照着他的侧脸，竟然透出一丝沉静。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微微侧眸，放下手中的笔，朝她走来。

柳明月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问道：“楚夏呢？”

柳相柯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平静：“还在地道里。”

“……那你呢？”她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是怎么在东宫行走的？”

柳相柯淡淡一笑，缓缓抬起一块镜妖的碎片，薄唇微启：

“镜妖碎片，可以短暂让我变成楚夏的模样，在东宫行走无碍。”

柳明月愣住了。

这才意识到，楚夏是被关起来了，但东宫的太子，依然活跃在宫廷之中——只是换了一个人。

柳相柯可以顶替楚夏，借着他的身份行走东宫，甚至……可以用他的身份，做出许多让外人无法察觉的事情。

柳相柯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既然楚裕兴那么看重楚夏，那本座自然要借着太子的身份，给他一份‘大礼’。”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然而柳明月却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疯狂的意味。

她的指尖微微发冷，压低声音：“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柳相柯微微侧首，眼神幽暗不明，轻声道：

“你说的没错，楚夏，确实是柳婷的儿子。”

柳相柯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他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镜妖的碎片，继续说道：

“楚裕兴是个疯子。他听信了一些方士的鬼话，说皇族血脉的半神之力，是世间最好的养料，能让人长生不老。”

柳明月心头猛地一跳，脸色微微发白。

柳相柯继续道：“所以，你可曾想过，梵西皇室的皇子公主，为何成年后，就再无音讯？”

柳明月的血液瞬间凝固，脑中闪过无数荒唐却骇人的可能。

“楚裕兴……”她的嗓音有些干涩，“他吞噬了自己的子嗣？”

柳相柯嗤笑了一声，眼里透着彻骨的冷意：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血脉，将成年后的半神皇子皇女炼成血池，以助自己修炼。”

柳明月握紧了拳头，指尖几乎陷入掌心。

楚裕兴——这个疯子！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楚裕兴能活到今天，甚至还能维持那么恐怖的半神之力——因为他的养料，是自己的子女！

柳相柯的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柳婷知道这个秘密，也知道自己的孩子绝对不能落入楚裕兴手中，所以，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她滴血认亲做了手脚，改动了血缘检测，告诉楚裕兴，我并不是他的亲子。”

柳明月眼神震动：“所以，楚裕兴才没有杀你？”

“呵……”柳相柯低低笑了一声，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嘲讽，“否则，你以为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会被允许活到现在？”

柳明月默默地攥紧了被角，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