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这一晚上给我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伍月如往常那般开起了玩笑,言语间满是宠溺与温情,唯宁也轻松地笑了起来,于她闲话几句。
“好好的,别让自己委屈!”伍月拍了拍唯宁的肩头,下决心似的重重说了这么一句,翻身跃上当初唯宁为她牵回的马,飒飒秋风吹动她的披风,平添一股潇洒英气。
她回头望向唯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狼崽子,景姐姐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言罢,她放声大笑,笑声爽朗,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带着几分豪迈与不羁。一声令下,战马长嘶,她扬鞭策马,绝尘而去,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在空旷的长亭回响。
唯宁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情感——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何为明目张胆的偏爱。第一次得全军注视,是送行伍月被她唤上前去,这一场景她永世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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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送爽,落叶纷飞中,伍月远赴边疆,留下一连串的变迁与新的任命。唯宁的心,也随这季节的更迭,渐染上了秋的凉意与忧虑。她提笔于泛黄的宣纸上,书写了一封满载秋意与深情的书信,寄予远方的白洛,字里行间不仅询问着她科举的结果,更蕴含着对她未来去向的深深关切与期盼。
不久,白洛的回信如同一缕暖阳,穿透了薄凉的空气,温暖了唯宁的心房。她在信中轻描淡写地提及自己虽未能在文榜上如唯宁般名列前茅,却也勉强占一席之地,只是对于未来的去向,仍感迷茫,犹豫不决。
唯宁手捧回信,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满目的秋色,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问白洛是否愿弃文从武,是否可以与自己携手戎马,她想打探她的去向,哪怕去她身边也好。可她终于还是打消了这年头去。她不忍凭一己之私影响白洛的判断,惊扰她的人生。作为友人,她似乎也没有这样的权利吧……她终于学会了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了,提笔去掩饰自己殷切盼望与平白的期待,鼓励信那一端的她依从内心,勇敢选择。
抬头看时,窗外原本还略带青绿的几片叶子,倏忽摇曳飘落在了风中,秋意又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