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校场的蜿蜒小径上,白淇与伍月并肩而行,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他们的脸上,照得一切污垢都无迹可寻,灿烂地粉饰着太平。
“伍将军,晚宴上的提点,我铭记于心,并连夜料理了副将赫坚。”白淇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得意,似乎在寻求某种认同。
伍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哦?那位八字胡的那个?你倒是利落。”
“只两杯酒,伍将军就看出了他有端倪,可谓明察秋毫,令人佩服!”白淇适时恭维。
“承蒙白将军听我酒后乱语。”伍月谦逊说到。
“字字珠玑,醍醐灌顶!”白淇不吝溢美之词,随后开口闲聊道,“将军与唯宁似是旧相识?”
伍月并不直接回答,笑意仍在却微乎其微地消减了几分:“一见如故,怎么了?”
“我窃以除唯宁之外,将军似对我等皆存微词,莫非是吾等有何失礼之处?”白淇小心措辞,试探发问。
伍月闻言,眉宇间隐约掠过一丝不屑:“不该吗?不知阁下何时到我帐外的?”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波澜不惊又点到为止,白淇瞬间领会,面色微红,言语间尽显局促:“我……我初来片刻,仅闻谈话之余音,实乃无心之失,绝无不敬之意,望将军海涵!”
“无妨。”伍月嘴上说着,面色却仍不见什么缓和之色,“你方才的问题,还要问吗?”
白淇一愣,说到:“伍将军胸襟宽广,自然不会因这等小事而介怀。只是,我观将军初来此营,便似对我等有所保留,故斗胆一问,是否我等有何招待不周之处?”
伍月闻言,眼神微动,似有所思:“是我骤调至此,引得你等心生不适了吧?”
“怎会?我等素等闻伍将军大名,早已翘首以盼,见到本人更觉‘百闻不如一见’,何谈不适?将军为何有此误会?”白淇连忙驳到。
“贵营练兵之强,我于京郊已深有体会,一番切磋,确是难忘。”伍月意有所指,语气不善。
白淇闻言,面色微变,急问:“京郊?有人为难你?可有受伤?你……怀疑是我……”
伍月相视不语,白淇气急语滞,一连好几个单字,却终未成句:“我……我我……我……”。
伍月看他这副模样,竟有些忍俊不禁。她强忍笑意问道:“你怎地?”
白淇被她一问,好像冷静了几分,摆出启誓的手势,正色道:“我,白淇,于此苍穹之下,发誓,吾心澄明,未曾、亦永不会伤害伍月将军之毫发。若违此誓,愿吾身化飞灰,魂散九霄,永世不得超生。”
伍月轻摇头,略带无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