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封城时,药铺经营一月所得约五十两,扣除房屋租用……”慕辰细数着。
“出入明细改日我再向长兄讨教,如今只告知我一总数便是。”唯宁略示意后开口,打断得还算比较和气。
“除去吃穿用度外,通常每月结余应不足五十两。”慕辰直白答道。
“也是就是说,这区区几张皮子就要花费府上半年积蓄。这岂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唯宁听后,立觉不忿。
“礼品物件向来都是买时嫌多,用时嫌少。既要回礼,就要回得体面些。你们以后也要记得。”商夫人面色严肃,顺带训教了一双儿女一顿。
“谨遵母亲教诲。”慕辰郑重应了,唯宁也不再作声。
“更何况白府所赠之物不是他国的稀罕物,就是宫中佳品,我们临时凑又能凑多少呢。”商夫人随手一指白府的礼品清单补充一句。
唯宁果然过去瞧了起来,果然见熊皮、宫花之类,心中暗叹白府家财万贯,权倾一方。
“我府到底不比白府财力,尽力便是了。君子之交,也不在这些俗物上。”唯宁一边把礼单放回原处,一边说道。
商夫人暗觉这女儿还是得多花些心思教导。“这些也差不多了,再加上我陪嫁时的珠宝配饰之类,择日我们便去回拜。”
“那些首饰您平日都不舍得戴……”唯宁的倔劲又上来了,商夫人的脸色暗了一分。
“母亲费心了。多日操劳,您且好好休息。”慕辰匆匆打断,唯宁被生生噎回了后半句,才发觉他似比自己更懂母亲,更了解唯府,也更善于体贴、孝敬父母,心里闪过几分失落。
二人告退,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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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唯府回拜。
慕辰御马在前,唯宁同父母坐于马车中,后有十几个小厮搬抬各类礼箱,队伍绵延好三五丈。京中向来不缺富户,可街旁还是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大抵唯府一向不声不响,众人皆好奇不已。唯宁撩起马车惟裳的一角向外望去,偶有几句人言落入耳中。
“快放下来吧。女子还是要端正持重,我平日教导你还是太少了。”商夫人见唯宁久久看向窗外,难免告诫了两句。
唯宁闻言听从,不悦地转回身来。半晌,才又闷闷开口:“有人说我们这是要去提亲。”
“别人说什么你无法左右,因此索性也不必分一丝心思去琢磨。”商夫人之前极少教导唯宁,白洛客居时方显自家太过随意,因此开始时时处处提点起规矩。“况且,‘一家女百家提’,若真是提亲,放在白府上也是增光之事。”
“那此次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唯宁被几番教导下来,已经兴致缺缺,可还是难耐心中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