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阿洛来者是客,你且让她一些吧。”慕辰对唯宁不予干涉,可见她如此激烈吵架还是头一回,怕局面难收,还是出言提醒到。
白洛听了这话,一时想到自己多时为见父母,客居此处还受此冤屈,不禁流下泪来。宫雪见了,忙立身遮于其身前,以免她叫别人瞧了去,失了颜面。
唯宁见白洛落泪,又听慕辰提点,亦觉自己不妥,面上挂不住,匆匆告辞离去。
慕辰安抚、致歉了一番也离开了。
白洛被这一通吵闹折腾的身心俱疲,索性坐在廊下休息了起来。她的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像她的情绪一样,很快她便平复了下来。
“等封城结束了,我要立刻回府去,再不来了。”她气嘟嘟地说。
宫雪见她把一句几乎是废话是的话当作气话来说,觉得好笑,憋着笑说:“好,封城解了,我们就马上打道回府。”
“你笑我?”白洛注意到宫雪面上嘻笑,嗔道。
“怎敢,怎敢。”宫雪也不怕她,索性笑了出来,这样反而没有别笑时那么别扭了。
白洛也不为难她:“他兄妹俩跑得倒是快!”
宫雪知道她在意的是唯宁:“唯姑娘能在生气时及时收声离开,已然不错了。”
“什么?这就不错了?你对她倒是宽厚得很。”白洛说罢堵气地别过头去。
“我没有吧。”宫雪见白洛的火气去了七八分,也不那么拘束了。
顿了一阵,白洛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回头,盯着一旁的栏杆想了片刻,方才打量着宫雪说:“你这么偏袒唯宁,欣赏她,该不会因为你喜欢她吧?”
宫雪听了,一脸不可思议,但碍于自家主子的情面,即刻收敛了表情,“小姐您说笑了。”
白洛也觉得自己脱口而出之语莫名其妙,便也笑过。两人又说了一阵话,方回房歇下了。
翌日,早膳唯宁未似平日与大家共进,差人说一声在房内用过了,便未露面。她向来是不愿编造借口的。
唯父觉得白洛客居在府上,唯宁却无故缺席,实属无礼,咕哝了一句;商夫人知唯宁素来坦率有礼之脾性,料想应是与白洛有不快,暗暗察看着白洛脸色。白洛心中有数,八成是事出昨日之因,可也担心万一是唯宁身体不适之类,内心隐隐焦灼,坐立难安,只是随便进了几口。
直到在府内书房桌后的唯宁面色如常、冷眼静静抬眼扫过自己时,白洛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还好,她只是生自己的气而已……
唯宁面上不带一丝波澜地缓缓移下眼神,悠悠看着书,没有要理睬白洛的意思,白洛见了也识趣地找了远一些的位置坐了。一日,唯宁几乎没再和白洛有任何眼神接触,下学了也一头扎回自己屋内,不再露面。如此状态持续了三天,白洛的怒气早已退去,如今落了单,只觉无聊又低落,几乎整日都在琢磨怎么挽回局面的对策。
终于,这日清晨,唯宁晨起后,欲出门找下人传菜进屋,一开门,却见白洛和宫雪正在门前长廊下坐着聊天,二人听到动静也向她看来。她只在原地,静静向二人望去,表情依旧淡然,昭示着沉默的后续。
“起了。”白洛不自觉地挑眉笑道,强忍几分不自在地搭话。
“嗯。”语气依旧没有什么余地,甚至有继续向院外走去之势。
“还没有用过早点吧?”白洛生怕她真就这样出去了,来不及等她回应,忙接上,“阿雪今日做了些新样式的点心,不如一起尝尝吧。”她故作轻松,笑着掩饰内心地慌乱。
“还是寒舍招待不周了,劳烦宫雪姑娘如此辛劳。”唯宁面上是冷漠的歉意,公事公办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想试试新花样嘛。”白洛并不计较唯宁的阴阳怪气,反而庆幸她终于多说了几个字。
“那您二位慢用。”唯宁一副耐心耗尽的表情,抬步又要走。
“你这不配侍婢,还要出门去喊人,不如就和我们一同吃了吧,省去麻烦。再说,我们都提了来,你总不好让我们在这廊上用早膳吧?”白洛活络着气氛,极力挽留。
唯宁无法只能让出进屋去的路,作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进,我去传我的早膳。”说罢,继续向外走去。
白洛与她擦肩,缓缓往屋里走去,嘴上悠悠开口:“你小院外的那几个婢女被我派去后厨取几味佐料了,这一时半会怕是难寻来了。”
听了这话,唯宁终于停下脚步,如今耽搁了这一阵,恐怕再传餐怕也是会迟了先生的课。可如此回去,也着实有失颜面,唯宁只得无奈站在了原地。
宫雪见了,忙绕到其面前拉扯道:“这餐食可费了我们,不,费了我不少工夫,姑娘不妨品尝一二。”
唯宁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被拉回了屋内,“唯姑娘且坐,我给你打了水来。”
“不必劳烦,我自己来就是。”说摆,唯宁洗漱了一番。
白洛等了一会儿,自顾自拿起一块糕点,“这么好吃的点心,来晚了可就吃不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