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参加武举,兵策兵略之类书卷已阅十余册。”唯宁答得一板一眼。
“如今虽偶有小动乱,大局还算稳固,想来应也是肥缺?”言楚翊继续搭话。
“如若非如此般,亦无怨言。”
“为何?你一向博闻强记,针砭时弊,考一文官,岂不信手拈来、清闲自在?”言楚翊不解。
“文官多城府深沉,纵横捭阖,我倒觉得不如武将来得酣畅痛快。”唯宁解释。
白、言二人听了倒觉得有几分道理,颔首以应。
说话间,亦有人来通传,西域来客已从皇宫方向而来,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至言府。三人听了,起身整了衣衫,行至府门处等待。
不刻,便听见轰隆人马声渐行而来。西域蜜兰国力虽不及陶然强盛,但王后车驾仍是气派非凡。只见打头处,约三十男卫掌“蜜”字国麾,三十女使打雀羽仪扇,轩昂而过。其后跟数辆车马,驷马八匹为一车,车顶高盖如楼宇飞檐,车厢色泽绚丽明艳,诸身为金玉珠宝包覆。众人见之,无不感叹其富丽堂皇。
王后言氏携其女下车,与言侯夫妇简单寒暄,便一同入府去。
许是承其父西域血统之缘故,伊思颇具西域风情。精致的瓜子脸上,鼻梁高挺,柳眉微低,凤眼深邃,睫毛长翘,丹唇极薄。若非亲见,纵是御用画师怕也难描摹出其半分清丽,天女下凡犹觉虚幻,只惊鸿一瞥便惊艳四座。
“难怪唯宁能难忘她和楚翊的模样,一记就是十几年。此般容颜,怕是未开蒙之人也能有一二分印象吧。”白洛想着,心中微苦。
伊思随父母稍在主厅叙旧后,便随言楚翊等同辈至偏厅闲坐,无父母等长辈在身旁,几人也自在了许多。
看茶落座后,几人一时无话,面面相觑一番。近看伊思,气质更显。只见她,眼神萧肃,孤傲冷艳如冰山,让人难以靠近。
“此二年一切可都好?怎么都不见你们回濮城来?”言楚翊破冰问道。
“父王本要与我们同来,可政务实在繁忙,不得抽身,我们便不再等,自己回来咯。”像是一颗卵石抛入平静水面,伊思未语先笑,脸上一下荡漾起柔和灵动的波澜,她答话时笑靥如花,双眼弯弯,两颊酒窝隐现,朱唇皓齿皆恰到好处,与静时截然不同,格外得甜美可人。
白、唯心里无不暗自惊叹。
“此二人为我挚友,你瞧瞧可认得。”言楚翊用手比向白、唯二人。
白洛听了,微笑着招手打招呼,唯宁也一起望向伊思,微微颔首。
伊思眨着眼看了两人,不好意思地努了努嘴,“哎呀,我记不得了,每年来了见得人太多了,我总是会忘记。对不住了。”
“害!你别听楚翊哄你,记不得是正常,何况你也未必见过我们,啊,不应该是没见过我吧?”白洛圆场。
“二位姐姐是?”伊思俏皮问道。
“此是唯宁、白洛。”言楚翊一一示意着介绍道。
“宁姐姐、洛姐姐好。”伊思开朗含笑问好,“我名字太长就不念了,叫我'伊思’就好。”
二人回礼。
“方才说这位姐姐姓白?可是陶然王后的干女儿?”伊思眼睛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