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唯宁清楚答道,二人走回。
二人落座,看茶,唯宁不饮,便换来冰糖蜜水,唯宁饮尽。
“阿宁,你可醉了?”唯宁酒后话少,白洛细看她,觉其眼神正开始逐渐涣散开来。
“嗯?”眼中变化不大,眼珠微动,唯宁哼道。
“你是初次饮酒?”白洛再探。
“嗯。”唯宁闭口应道。
“你为何不回拒我长兄?”
不答。
“你不会回绝他人?我帮你推拒,你配合地随一句即可呀?”
“诳语,无善。”唯宁口舌略有含糊答。
此般嚅喏之态真是罕见,白洛一□□味到了兄长屡试不爽之快。
“你从不说假话?”
“嗯。”
“那……那……”白洛想问得太多,又怕所言不妥,酒劲过后相难堪,不得不琢磨再三。看唯宁身子有些摇晃,她便将之安顿躺下,自己搬来凳子,坐在床旁。
想起席间说起自己不记得儿时旧事唯宁的惊讶之色,白洛好奇问道:“阿宁呀,五六岁的事情你也都记得吗?”
“嗯。”唯宁闭眼哼声道。
“你从来都是过目不忘?”白洛追问。
“五岁后大抵是。”白洛听之即惊诧又羡慕。
突然回想到刚刚的卜卦,白洛又兴致勃勃地问道,“阿宁,方才你说令堂亦谙占术,可是真的?”
“她如是说。”唯宁不偏不倚答道,客观得出乎意料,让白洛空放一招,但白洛不弃不馁,再出一问,“那她算得准,还是我?”如此想来,自己也就唯宁转入学堂那日为之占了一卦,但是闲来一问倒无妨。
“她。”唯宁简短直白,仅一字就泼了一大盆冷水。自己为了逗她开心使尽浑身解数,到头来却如一丑角,令人一笑而已。
停歇片刻,白洛决定转移话题。
“你喜欢言楚翊吗?”白洛不敢问,怕失望;又不甘不问,怕错失。
“嗯。”唯宁没有丝毫犹豫,闭眼答道。
“你听清了我说的吧?言楚翊,你喜欢吗?”白洛向床边又倾了倾身子,心存侥幸,细声慢语道。
“嗯。”回答依旧。
白洛一口气吸住,停滞了几秒,才大口呼气起来,一下站起身来。“你知不知道他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你兄长!你,你!”胸口起伏剧烈,可气还是倒不顺。
唯宁皱了皱眉,后半睁开眼,一脸茫然望来。
白洛站在原地理顺了那一口气,退坐回座榻上,几滴大颗泪珠不知何时溢出了眼眶,迅速滑过脸颊,从下颌处坠落下来。
“人呢?”唯宁一下没见到床边人,竟好奇问起来。
“你早休息吧。”白洛闻言没好气地应道,抬手在腮边猛得抹了一下,来到床边,放下床帏。
“哎呀?别关门呀!我还在外面。”唯宁叫了起来,这句倒说得极清晰。
“哪有门!门都没有!不开,你在外面吧!进来干嘛?”白洛赌气,索性说道。
“你再问,我答。”口齿又含混不清起来。
“你都喜欢言楚翊了,我还问什么!那你喜欢我吗?喜欢吗?!”心痛暂缓,怒气不降反增。
“嗯。”唯宁应对依然。白洛皱眉。
“你也喜欢慕辰?”白洛纳闷,遂又试探一问。
“嗯。”看来此“喜欢”非彼“喜欢”啊!白洛展眉,又欢喜地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