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方方地去就好。”
“嗯。”坚定了不少,管家领会了其中的感激。
三日之期已到,这天傍晚,换上一套规矩温和的浅色长裙,一路走到城东。按照白洛所说,应该正好能赶上白洛下学抵府的时间。
果然,白洛已经在府门口东张西望地等待了。
“来了,唯宁。”
“嗯,久等了。”
“今天是女装呀。”
“啊?”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啊,是。”
“嗯,随我进去吧。”白洛伸手示意方向后迅速转过身,好不让来人看到自己的眉飞色舞,再次感叹自己真是有一双能辨万物的慧眼!
唯宁望着对方平静异常的背影,带着讶异于默默跟随。标准的宅院,三进三出,比唯宁家宽敞明亮得多,园内各类花草树木错落有致,隐约听得院子远处有下人忙碌往来,不时低语,应是在备晚膳,不像自家那般寂然冷清。
“嗯?”眼看离正房越来越远,唯宁不禁慢下脚步。
“怎么了?”白洛停下脚步。
“我们这是去哪儿?”
“自是我的厢房呀。”
“令尊、令堂不在家中?”
“在呀。怎么了?你要见呀?”
“是否理应拜见?”初到京都不知是否规矩有异,唯宁也不甚确信了。
“哎呀,你是来找我的,一拜他们又要一番说辞,一通教训,何必自讨苦吃?快走吧。”说着就硬扯着白洛往前走进闺房。
二人在房中坐定,白洛撸起衣袖来,“你看,怎么样?感觉恢复得还可以呢!”
唯宁凑近,一手托起白洛的手来细瞧,见伤口已大好,有些吃惊,“可有找其他人诊治过?”
“没有呀,你给我治得就很好,何必再找别人?”白洛脸上轻松中带点疑惑。
“那真是恢复神速!”唯宁不知,世间九成之上的人,都不会似她和母亲那般癫痕难消,任何一点伤痕都要用十年左右的时间才有望彻底恢复。
白洛嘻嘻一笑,等唯宁涂好药后,把袖子放了下来。
“你家离此不远,为何之前从未见过你?”白洛记忆力不曾有过这张脸,但却觉得莫名熟悉,似是见过。
“我这几日才搬来京都。”如实答道。
“如此说来,那你我还真是有缘!那此前家在何方呢?”
“庆州。”庆州民风比京都泼辣好爽得多,唯宁母亲商氏颇喜彼处,如鱼得水,怎奈唯宁执意进京求学,父母拗不过,只好舍业而来。
“哦,”白洛从小活络,还没遭逢过如此冷遇,稍微一愣,见对方似乎并未有不悦之色,“庆州?那应该没见过,但我觉得你面熟得很呢!”
“我亦有似曾相识之感。”唯宁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啊?”此人看着不像是客套,白洛略有惊讶,接着笑起来戏言,“你说我们会不会见过呢?”
“或许吧。”唯宁其实也搜罗了几遍记忆,“你一直居于此地?”
“不是呀,我是陈州人,小时候迁至京城的。”
“哦,何年何时呢?”唯宁状似随意地问。
“嗯……”白洛细想,好像也记得不太真切了,不过对面人的逐渐熟络倒是让她有些快乐,“七八岁吧,具体的也记不清了。”
二人又聊了许多,相谈正欢间,侍女来报道:“言小少爷来了。”
话音未落,一洵美少年便顽皮地探进头来,“让我逮个正着。”
“说什么呢!”白洛笑意满满,“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下学即走,头也不回,怎能不奇?”少年笑得带几分狡黠,瞥了唯宁一下,又腼腆地迅速移开眼,不似唯宁,将他狠狠盯住。
“唯宁,这是我朋友言楚翊。与我们同年,比你还要略年小几月,”唯宁闻声方骤然收神,白洛暗叹,这“言潘安”还真是有魅力,“这是唯宁。”
二人互相作揖见过。
“言楚翊?你这姓名甚是清新俊逸,风采卓然!”唯宁面上神采生动光彩了许多。
“大家都直接叫他‘楚翊’,你也随我们一同称呼即可。”白洛看出了唯宁的变化,心中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滋味,似是微微发堵。
“楚翊……”唯宁跟着念了一遍,似乎在努力记下。
言楚翊听了,也对她笑笑。白洛已经习惯了大家围着言楚翊转,可是他一直很偏向她,所以她不曾介意过,可是今日,却觉得格外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