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梁月侨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被周生骗了,她是回来读书了,但和梁月侨不是一个学校。
一个城西,一个城东,一个私立一个公立。
出门就两公里可以同行,梁月侨嘟嘟囔囔了一路,说话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黏黏糊糊的。
周生笑了一路,好在下午训练梁月侨要去城东,又吃了小伙伴给的馒头没那么难过了。
梁月侨成绩不错,奥数也能轻松过关,外国语学校英语对她也不算难,而且小小年纪就进了省队,老师开心呀,学校大手一挥下午半天不用来学校的假条也给批了。
背着羽毛球拍进了班级就自己溜溜达达到了最后,没有办法,三年级这个身高太出众了,反正她视力好,梁月侨自己也申请去后面,老师就给调到后面去了。
她到的时候桌子上有封信,粉色的信封,香香的,还有一个甜点和牛奶,梁月侨不明所以,看向班级。
坐在最前排的一个小女孩见她看过来眼神躲闪,立马转过头,整齐的披肩发露出两个红红的耳尖。
前桌调皮的男孩子转过头看到了她桌上的东西,笑得很刺耳,大声说:“谁给梁月侨写情书呀,世纪初的把戏诶,好老套,粉色的信封诶,是女孩子吧,不知道梁月侨也是女生吗?”
梁月侨现在的头发碎碎的,是小狼尾,怕遮挡视线把前面的头发扎到后面挽成一个小揪揪,露出漂亮的眉眼,在同年级男生都还是瘦瘦小小或者胖墩墩的情况下,只上半天课又高又好看的梁月侨像极了漫画里酷飒的主角,很难不吸引同年级小女生的目光。
天知道,这个狼尾不是梁月侨的本意,那纯是手工课一大坨超轻黏土粘在头发上了,她没有办法只能剪了,住家保姆林姐,是个家政专业的大学生,专业知识过硬的情况下,还在大学习得一手理发手艺,根据她的脸型尽量修整好看才得了这个造型。
但是男孩说话太难听,梁月侨拉开椅子把书包放在凳子上居高临下:“是吗?我看你那么激动以为是你送的,怕我不知道才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开学的时候你不是还用了粉色的橡皮擦吗?”
男孩哑口,脸色通红,站起身仰视梁月侨。
梁月侨笑笑:“你该不会故意用这种方式吸引我吧?是不是崇拜姐,直说吧,我给你签名。”
男孩突然就泄气了,撇撇嘴坐了回去。
见他不说话了,梁月侨也懒得掰扯,把书本打开,吃的收进抽屉信揣进了兜兜里。
两节课过得很快,第二节课大课间,梁月侨磨蹭到最后把信和吃的还给女孩才下楼领跑。
老师问她怎么来得那么迟,梁月侨嬉皮笑脸:“饿了,偷吃东西呢。”
学校不许学生吃小零食,但梁月侨特殊,消耗大,饿了就闹情绪,人又鬼精鬼精的,时不时就会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摸点吃的出来,老师习惯了,纵容一下,拍拍她的肩让她去领跑。
这种程度的运动梁月侨连外套都不用拖,二十分钟的课间操结束,梁月侨感觉活动不开,又在操场溜达了好一会,踩着最后的时间进了教室。
书里夹了东西,打开一看,是粉蓝色的信纸,梁月侨满头问号,但人家第二次给了,也不好意思退回去,揣进兜兜。
中午饭吃了两大碗饭才慢慢悠悠骑着车去了省队。
第一天上训就是测试。
体能,技术,互相认识。
梁月侨八个人里排在第六,年龄上还是有差距,除了翟钺,还有一个人梁月侨相对熟悉,排在第七的王虔,人如其名,王虔的网前技术很好。
当然,这个很好是指在差不多年龄的队员里不错。
还有个人,是她们这批女队员里最大的,14岁,叫冷渡。
脸总是臭臭的,对梁月侨有些若有若无的恶意。
梁月侨觉得她莫名其妙,不打算跟她多交流,训练完就在边上,活动放松,跟翟钺和王虔讨论晚上吃什么。
王虔是贵州人,翟钺是云南的,西南四杰她们三凑了四分之三,口味也差不多,更重要的是梁月侨也到了嗜辣的年纪,总是对辣菜跃跃欲试。
什么双椒兔,美蛙鱼,火锅一出,梁月侨控制不住的流口水,两手往兜里一揣。
??我纸条呢?!
虽然纸不重要,但上面的字重要呀,看小班长的脸色就不可能是骂自己的话,那必然是别人的心意,弄丢了好愧疚!
王虔和翟钺就看着梁月侨脸色一僵,就跑了,更衣室,跑道,没有。
又回到原点,王虔问:“找啥了呢?”
冷渡夹着一张纸条出现,“八岁就谈恋爱啊?我们的选拔第一有点不务正业哦,该不会翟钺你喜欢她比赛放水了吧。”
一句话让三个人都冷了脸,梁月侨伸手:“冷姐还给我。”
冷渡打开那张粉蓝色的纸,上面是小班长画的梁月侨跳杀的动漫形象,下面写了喜欢你三个字。
“谁喜欢你呀?”冷渡退了一步躲开了梁月侨的手,视线往翟钺身上一扫:“不会是队里的人吧?”
“还我!”
冷渡把信纸往身后一藏,冷着脸看梁月侨,“不给。”
梁月侨被接二连三的拒绝和逗弄气到,放弃了抢纸,差不多的身高一把就抓住了冷渡的衣领往地上一掼,四年八极功底把冷渡死死按在地上。
翟钺推了一把王虔让她去找教练,自己去拉梁月侨。
冷渡怒目圆睁:“你想被开除吗?动手呀!”
梁月侨单手提着人一拖,冷渡被翻了个面,才想挣扎就被梁月侨膝盖抵住动弹不得,手腕刺痛,手里的纸就被抢走了。
东西到手梁月侨也不撒手单手抓着冷渡两个手腕,一手抖开纸条,欣赏了一下自己跳杀的英姿,“什么嘛,这分明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她都不说爱我,再说了,这可是我同班同学,大学霸给我的,我能分不清什么感情吗?”
宋岩急匆匆过来,看着梁月侨这种方式把大她快六岁的冷渡按在地上时两眼一黑,他就知道!!!
王虔说梁月侨被欺负,放屁!以他对梁月侨的了解只可能是她欺负别人!
“梁月侨!你干嘛呢?!下来!”宋岩差一个月才三十一呀,心疼,被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