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司马蓝潇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记得刚才我说的评选小游戏吗?我们进行选择的方式很简单,两个使团各选出五位德高望重的人来进行初选,初选之后,最佳着装男士、女士,最英俊男士、女士,以及最佳舞伴都将有十位入选。然后再由所有人进行投票,来选出我们最终的获胜者。其他的我并不担心,只是,现在我们舞池中的舞者数量却太少了。我们两个使团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年轻人需要活力,不要再压抑你们内心的激情了,来吧,一起跳舞!”
司马蓝潇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再加上虞熙这边的拼酒结束了,很多看戏的人都散开去邀请舞伴跳舞了,舞池中的人总算是多了起来。
叶星澜主动选择了男步,一手握住虞熙的手举起,另一只手扶在她腰间。
轻缓的音乐已经响起来了,虞熙无奈之下,只得把手搭在叶星澜的肩膀上,跟着她律动。
虞熙是会跳一点舞的,只是没有叶星澜这么熟练。
叶星澜的家教好像很好,虽然她平日穿着用度都比较朴素,但是上流贵族该具备的技能她是一个都不少。
就比如这支交谊舞,她就跳得很好,进退腾挪间,宛如行云流水般,优雅得体,墨绿校服更是被她穿出来礼服的味道。
虞熙起初有些生涩,但在叶星澜的带领下,也渐渐找到窍门熟练起来。
果然是出自大家族吧。
她有些分神地心想。
“抬头,看我。”
叶星澜忽然开口道。
虞熙怕踩到她的脚,视线一直往下滑。
她微微一愣,随后一抬眸,直直撞入了那双冰蓝的眸子里。
虞熙一直觉得,叶星澜的眼睛很美,好像一泓清澈的湖水,里面盛满了星光,熠熠生辉。
而此时那双星眸染上些许醉意,让她看上去没有那么的不近人情,似乎柔和了点。
虞熙一愣神,脚尖就不小心踩到叶星澜了。
“对、对不起。”
虞熙有些无措地道,耳尖的绯色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窘迫而来的。
叶星澜没有生气,而是轻笑一声。
“没关系。”
如今虞熙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叶星澜的气已经消了,甚至有些愉悦。
虞熙楞楞地看着叶星澜的眉眼,只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醉了。
一曲完毕,舞池中的人们也随之停了下来。
“回去?”
离开舞池,叶星澜问虞熙道。
她们两个都有些醉了,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虞熙嗯了声,模样乖巧,跟刚刚拼酒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舞池里的音乐换成了欢快紧凑的舞曲,趁着众人的目光落在唐舞麟和古月的热舞之际,二人悄悄溜走,离开了大宴会厅。
叶星澜想把虞熙送回舱房,但其实她醉的比虞熙还厉害,刚刚跳舞的时候还算清醒,出来了被海风一吹,头脑反倒开始有些昏沉了。
虞熙勾着醉眼,调笑道:“你送我?我怕你回不去自己房间。”
“回不去,就在你那里歇着,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叶星澜嗓音有些倦懒,比起平日的清冷,多了分沙哑。
虞熙心头一跳,闭嘴不说话了。
二人踉踉跄跄,回到了虞熙的舱房,倒在床上。
“你压着我头发了......”
虞熙懒懒地道。
叶星澜闭着眼眸,嗯了一声,却是没动。
虞熙推了推身旁的人,不满地扁嘴道:“阿澜......”
叶星澜这才微微撑起身子,让虞熙把发丝撩回去。
二人躺在床上,醉意席卷全身,谁都不想动弹。
“虞熙。”
“嗯?”
“第二次口头警告了。”
虞熙:“......”
她轻哼了声,认了。
“唔,头好晕......”
叶星澜手背搭在额前,有些难受。
虞熙掀了掀眼皮,闷笑道:“谁叫你跟我拼酒了?”
叶星澜微微睁眼,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怪谁?”
虞熙心情忽然有点好。
阿澜还是在意她的。
或许虞熙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宴会前辛辛苦苦堆砌的堡垒,叶星澜只用了寥寥数语,便将其尽数推翻。
更甚于她只消一个眼神,就能把虞熙勾走。
虞熙抬头,温声道:“那你睡下来一点吧,我妈妈头痛的时候,也喜欢窝在我怀里,说是这样就不难受了。”
叶星澜嗯了一声,开始挪动身体。
虞熙想着自己也挪上去一点,也跟着动了。
一个上,一个下。
一个不经意间,樱色薄唇蹭染上了一抹绛红。
二人皆是一愣,顿时酒醒了大半。
四目相对,随即触电般移开视线。
舱房安静,氛围里流动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这种气息里,伴着酒气与对方身上的香味。
空气中的花香与冷香如丝如缕,缠绕在一起。
还能隐约听到心脏鼓动的声音。
怦怦、怦怦的。
是谁的心跳加速了?
虞熙脑子有点混乱,又有点晕晕乎乎的。
这其实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吻,只是不小心蹭到了而已。
可即便如此,虞熙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奇怪的热意在体内蔓延,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之中,几分飘飘然的,原本压制的情愫此刻竟在蠢蠢欲动,叫嚣着、蛊惑着,让她去做更过分的事情。
看呀,阿澜此刻半是迷蒙半是慵懒的,没了那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像是神跌落凡尘了般,染上了尘世的红烟。
既然已经落凡,何不......再过分点?
隐忍、克制,却是百般难耐。
理智与感性左右撕扯。
真是......要疯。
虞熙终是忍不住了,她伸出双手,双臂环绕住叶星澜的脖子,把人拉近自己。
柔软迎面而来,叶星澜只觉得呼吸间的花香更加馥郁了。
她被虞熙抱在了怀里。
少女的胸脯青涩但柔软,怀抱温暖,几根纤指搭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揉着,动作充满了怜爱之意。
“这样有舒服一点吗?”
语气也是柔情似水的。
方才莫名的悸动,被这般对待之下,悄然隐没。
叶星澜想到了自己早逝的母亲。
小时候,她也是这么温柔的抱着自己,轻轻哼着家乡的歌谣,哄自己入眠。
可惜,母亲她去的早,没能陪自己长大,以至于她一直都特别怀念那段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