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房间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笼罩着四周,仿佛要将战斗的余韵与疲惫都温柔地抚平。一护安静地躺在床上,脸庞褪去了战斗时的凌厉与坚毅,眉心微蹙,像在梦中承受着某种无形的负担。
我坐在床边,指尖轻覆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他体内灵力流动的脉络。地狱的灵力如同温暖而稳固的溪流,缓缓注入他的经络,既不张扬,也不暴烈,只是静静地滋养着他的每一寸灵魂,像是为他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抵御着外界的侵扰。
黑崎一心沉默片刻,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他的眼神中燃着父亲特有的锐利与无法掩饰的焦虑:“你刚才说‘希望他现在就能失去’是什么意思?域主此言何意?”
我抬头直视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本源,又抬手指向天际,语气冷静而直白,没有一丝犹豫或迟疑:“一护说他是被我选中的……可事实并非如此。我不过是顺着本心,爱上了这个注定照耀三界的人罢了。”
黑崎一心的神情微微一变,眉间的褶皱加深,像是在努力咀嚼我话语背后的含义。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关节微微泛白,仿佛内心的焦虑正沿着血脉扩散。
我没有停下灵力的注入,继续说道:“你作为父亲应该清楚,他是被露琪亚的灵力引导后觉醒死神之力;他的母亲是灭却师,而这部分力量尚未完全觉醒;因为蓝染的野心,他又获得了虚化的能力。而我——一直在帮助他融合冥主与灵王的灵力。”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短暂的沉寂,只剩下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响,像在为这一切倒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你不妨试想一下,当一个人的脉络中同时充满四种截然不同的灵力时,他如何不内耗?”
黑崎一心猛然瞪大了眼睛,喉结微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半张着嘴却无法吐出一个字。那一瞬间,他眼中的震惊与不安清晰可见,父亲的本能让他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我低下头,指尖滑到一护的额头,温柔地抚过他微皱的眉心,感受着他体内灵力的微弱波动。
“不过,别担心。”我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无月确实耗尽了他所有的死神力量,但正因为如此,属于他的其他力量正在慢慢被激活。这期间,他会暂时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但我想,这段时间不会太久。”
黑崎一心的目光在我与一护之间来回,眉头紧蹙,像是试图从我平静的表情中寻找一丝安慰,或者至少是某种确定性。然而,我知道,对于父亲而言,任何答案都无法真正缓解心底的担忧。
“灵力消失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过一护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掺杂着复杂的情绪,焦虑、不安,甚至是微不可察的愧疚,“但为什么他其他的力量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激活?按理说,不应该啊。”
我扯了扯嘴角,抬起双手,指尖微动,原本深埋于地狱本源的金色灵力缓缓在掌心汇聚,像一朵悄然盛开的光之花,光辉温暖,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沉稳与压迫感。
金色的光芒像温柔的溪流,顺着我的指尖渗入一护的体内。他的皮肤逐渐浮现出淡淡的辉光,轮廓被勾勒得愈发清晰。胸前那串墨色的“合玉”项链微微震颤,随即在灵力的共鸣下缓缓悬浮于空中,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光芒跳跃,如同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辰。
黑崎一心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低哑而急促:“这是什么?”
“这是我一直替一护拓宽脉络时留下的灵力痕迹。”我平静地回答,目光停留在那条悬浮的项链上,声音如同锋利的刀锋,字字落地有声,“从他开始修炼死神之力的那一刻起,我就在为他铺路。如果不这样,他很可能在这次无月之后,彻底失去所有灵力,直到你们找到另一个方法来重新激活他,比如——强行灌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