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我同黑崎一心在诊所的吧台坐下。
诊所外的“Closed”标牌轻轻摇晃,映着夕阳的光影,在玻璃窗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他递给我一杯水,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我接过,浅抿一口,微凉的水划过喉间,仿佛也平复了些许凝重的情绪。
我缓缓开口:“这个护身符是地狱部长的联络方式。如果真咲女士醒来,一般是由礼部部长通知。”
黑崎一心的手微微收紧,护身符在他掌中被攥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如果有特殊情况会换人。但无论如何,消息都会通过这个护身符与你联络。”
我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那枚闪烁着淡淡灵光的护身符上:“如果真咲女士能按计划苏醒,到时候你们三人可以利用护身符作为通行证前往地狱。”
“至于一护……他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黑崎一心的目光闪了闪,薄雾在眼底浮现,却没有滑落。他喉结动了动,压下了那份激荡的情绪,只听他声音略显沙哑:“……真咲……”
空气中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重量,他的手掌缓缓抚过护身符,像是在抚摸一份久违的信物。他静默许久后,才重新抬头,眼中多了一份坚定。
“若域主未来有任何需要黑崎一心的地方,在下——在所不辞。”他站起身,距离我一步之遥,微微躬身行礼,动作沉稳而认真。
我微微一笑,眉眼舒展开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只要您不反对我和一护在一起,这就好说。”
“咳,这个……”黑崎一心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仿佛看见了一件不可思议又无比欣慰的事,“我当然不会反对!哈哈哈哈,如果真咲知道……那就太好了,哈哈……”
我目光微凝,双手轻轻捧着玻璃杯,语气淡然:“希望双王苏醒后,黑崎先生还能这么想就好了。”
黑崎一心笑容一滞,神情逐渐收敛,嘴角微微下压,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抹深沉:“地狱一直在筹备唤醒双王,是吗?”
我没有回避,直视他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准备很久了。您的父母双亲,以及主家的几位长辈,都在其中。如果能唤醒双王……”
“……真正的历史将会被公之于众。”他接住了我的话,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
“没错。”我轻声回应,“接下来,还麻烦您通知一下浦原先生他们。蓝染的存在——正是灵王宫与地狱目前需要的敲门砖。”
黑崎一心沉默了许久,目光沉重地锁住我:“哪怕牺牲现世人类的生命?”
我垂下眼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平静而冷淡:“哪怕牺牲现世人类的生命。”
那句话在寂静的诊所内回荡,像一道无形的锁,扣住了每一缕空气。
“如果双王继续安于现状的沉睡,未来的三界和地狱——只有一个结局。”我抬眼看向他,目光冷静却透着一丝沉痛,“彻底毁灭。”
黑崎一心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无情的寒流撞击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出细微的声音,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诊所里的寂静仿佛凝固成了一堵无形的墙,连空气都显得沉重压抑。只有头顶日光灯的嗡鸣声微弱却执着地回响在耳边,像在提醒这片空间仍然存在。
黑崎一心低垂着头,阴影覆盖了他的面庞,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下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好能够保护的人类。”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仿佛意识到我们这些来自地狱的存在,对于凡人来说是多么冰冷而遥远。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阁下以大局为重,在下无法干预。只希望……我儿子不会因为双王的觉醒而丢了性命。”
我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壁,声音清脆而冷然:“毕竟一护是混血,不是吗?只要有我在,他的性命绝不会丢失。至于其他的……”我微微停顿,抬眸看向他,目光中多了一份无法言喻的深沉,“我只能陪伴他成长,直到他迎接属于他的那一刻。”
黑崎一心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疑问:“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静静地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黑崎先生认为,地狱六部之首的域主,会选择普通人做伴侣吗?”
那话音带着无比锋利的寒意,仿佛每个字都敲打在人心上。我微微侧首,目光冷冽如刀锋:“况且,谁又能说得准,是谁选择了谁?”
黑崎一心怔住了,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的灵压猛地波动了一瞬,仿佛高压锅的气阀随时会喷发出炽烈的力量。
我轻轻摆了摆手,仿佛驱散无形的火药味:“别紧张,预防针已经打够了。”
我心底叹了口气——在记忆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我也无法告诉他更多。希望那天真正来临时,这位父亲能接受真正的“冥主·砚”。
紧张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开来。
然而,就在这一刻——
“!!!”
一股突如其来的灵压从西方骤然爆发,如狂风般席卷而来。我猛地抬起头,目光凌厉地望向灵压传来的方向。那熟悉而狂暴的波动仿佛撕裂了整个空气。伴随而来的,还有黑腔闭合的低鸣声。
黑崎一心瞬间神色一凛,几乎是本能般拔手虚握,似乎随时准备将刀刃出鞘。
“两只……瓦史托德。”我眯起眼,眼底闪过一抹冷光,声音低而清晰,带着不容忽视的肃杀之意。
来者——绝非善类。
77.
这是一个酷暑的下午。
黑崎私人诊所内的空调发出规律的嗡鸣声,温度被设定在28°,可室内雪白的墙面上却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晶,仿佛寒冬突然降临在这盛夏时节。
白炽灯闪烁不定,“啪”地一声——某处线路似乎接触不良,整间屋子顿时陷入短暂的黑暗。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外面烈日炙烤下的街道一片灿烂,那热烈的光芒照在门口的等候区域,与室内刺骨的寒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秒、两秒、三秒……
“嗡——…——呲!”
日光灯恢复了冷白色的光照,冷光洒落在桌上的器皿上,折射出寒光四溢的纹路。
空气中升起的白雾随着气流迅速向门口涌去,在阳光下刹那间化作白烟,消散无踪。
这是地狱业火燃烧时所带来的温度。
换句话说——这是本我的真正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