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我们问你吧,”任清漪皱起眉头,“我二人听闻这青岩镇有魔头作恶,傍晚便赶到了这里,想着趁夜深人静探索一番,却在河岸上发现了你。”
“是啊,”王梦缘关切道,“我们见到你时,你呼吸微弱,我们还以为你早已遭遇不测…没料到你体内似乎有一股很奇怪的内力,竟强行吊住了性命,想来也是命不该绝。”
宁言希听得糊涂,忙道,“二位女侠的救命之恩也不知该怎么报答…”
“害,”任清漪摆了摆手,“我们也没做什么,倒是你,是被那魔头所害吗?见到你时你的双手还被绑在身后,还是梦缘用软剑割开的。”
“我也不知…”宁言希语带困惑,望向那已经泛着朦胧白光的天边,只觉异常疲惫,“我在客栈里被迷晕了后被捆住了手丢到了山洞里。那山洞似乎就在河边,还往里渗水,我就只能把那缺口弄得大些,没想到河水却大量灌入,后来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是古怪,”王梦缘站起身来,有些不解,“这些魔头向来抓到人便汲取精气,怎会把人抓到关起来呢?”
“那二位有查到那魔头究竟盘踞何处吗?”宁言希想不通便不愿再想,“我们也是昨日下午才到达这小镇…”
说话到此处宁言希才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么,刚想起身却觉四肢无力浑身酸软,很狼狈地摔回了地面,两位女侠见状连忙帮着将人扶起。
"我得赶紧回客栈,"宁言希语调急迫,“李清潭发现我不见了,肯定很着急。”
王梦缘听闻此言安抚似的拍了拍少侠的肩膀,“李先生是个聪明人,想来不会出什么事。倒是宁少侠身体还虚弱,我二人便护送你一程。”
还未等宁言希拒绝,任清漪便连忙接着道,“况且咱们都是来铲除魔头的,在一起行动也相互有个照应。”
宁言希很是感激地眨巴起那双圆润杏眼,乖巧地道了谢,惹得王梦缘亲热一笑,“我有个弟弟,大约与宁少侠一般大,却不如宁少侠生的惹人喜欢,刚拜入师门没几天,便天天闹着要闯江湖呢。”
“那小子,”任清漪哼了一声,“三脚猫功夫。”
王梦缘只笑不语,将宁言希拉到了两人中间,便礼貌地收回了手。宁言希心中感激这两位正派女侠,心道不愧是云水宗双侠,果真是侠义之士。
虽说在两人的安抚下自己稍微安心了些,可是他当下内力十不存一,药效已过却需要恢复的时间,即使要真的与那魔头对抗,也只会是累赘。更何况万一那魔头本来是想抓李清潭的呢?所以才把自己丢进了山洞里,转头去抓一个可怜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想到这里宁言希便觉头皮发麻,只有马上见到完好无损的搭档才能一解愁绪。
“那柄魔头之子的剑宁少侠用着顺手吗,”任清漪挑起话头,“我只用刀不用剑,游历江湖也只见过那一柄如此怪异的剑。”
“我倒不是给自己用的,”宁言希听罢连连摆手,“我当时想着给李清潭防身用…”
“那剑估计不是很适合新手,”王梦缘语气轻缓似在回忆,“毕竟那魔头之子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修士。”
“魔头之子应该也入魔了吧,”宁言希瞪大眼睛有些不解,“为何还要用剑?修内功之人才能用剑吧。”
“那人就是很古怪,”任清漪托着下巴,“据说他是那李诚飞的养子,但并未修邪术也未曾入魔,所以这人一入江湖争议颇多,还一直神神秘秘戴着个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那他最近还有消息吗?”宁言希歪了歪头,“我也才出来个把月,从未听说过他的事迹。”
“大概在一两年前便销声匿迹了,甚至他那养父也随着没有了消息。江湖风波永不停歇,大家便都不再提了。”
“可是,上次二位说过与他交过手?”宁言希被勾起了兴趣,接着问,“本人是什么样的?”
“他的武功看不出是师出何门,”任清漪便也回忆起来,“像是杂糅了各派功法,却极难对付。当时我二人追查一宗悬案,路遇这魔头之子,怀疑是他干的,就与他缠斗了一番。”
“不过我二人还是把他逼入绝境了,”王梦缘露出一抹有些歉意的笑,“他那时却使了一套很奇怪的功法,只护住要害,将所有非要害部位暴露在外,不要命似的攻过来。”
“我们又不是残害无辜之人,”任清漪似是有些无语,“不过是想抓他来问问罢了,见他如此我们便只能让他跑了。”
“所以那事是他做的吗?”或许是身上潮湿衣料带来的凉意,宁言希不自觉的有些发抖,心跳怦然。
“不是,倒是另一个名门正派出身的修士干的…”
三人一路走着,却不料刚拐过一个转角,宁言希便猛地撞人身上,猝不及防差点被弹飞。刚想抬头看看这撞上自己的是何许人也,那人却轻柔地抱住了自己的腰。宁言希被那人妥帖地抱住只觉安心,不由感叹还能活着见到知己真是幸运,埋头嗅着这人怀抱的味道,抬起头来果然对上了那双细长微挑的狐狸眼。
“李清潭,”宁言希有些心疼地伸手碰了碰那泛红眼尾,面前人毫不掩饰的疲态令人心惊,“你这样是因为担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