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和你相处,我与李清潭相伴自在得很,”宁言希恨恨地在尚凌霄落筷之前夹走了那块红烧肉,却见尚凌霄很是无所谓般夹了另外一块,“这顿便是最后一餐,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那估计是不行了,我想我正查的事情你们应该也会感兴趣,师父应该把那个东西给你了吧。”
宁言希闻言一惊,皱起了眉头,“你是说那玉佩,我倒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物件。”
“非也,我正追查的那魔教,头目擅蛊,在修习邪术之前却是这一代有名的玉器师父。我拿着那玉佩打听过,确实是那魔头的手笔。”
“可是你能找到那个魔教的盘踞之地吗?”宁言希质疑道,“况且即使抓到那魔头,也不一定会供出来啊。”
“只要能抓到那魔头,我就有办法。”尚凌霄轻飘飘道,似是对于这事有十成把握,“宁少侠,好好考虑吧,我明日一大早就要循着线索继续查了,等你的好消息。”
“可是…”宁言希心有疑虑,不由得去找那道颀长身影,便见李清潭还是那副温润模样,正很是文雅地用着餐,见他看过来便柔弱一笑,与自己这番模样极为不同,却每每触及都令自己安心万分,心道那便回去后再问一问李清潭的意见好了。
“言希,不愿与你那师兄同行?”他二人自同行以来便把沐浴这事交错开,今日便是宁言希湿着头发扑到床榻上,却被另一人扶进怀里用布巾轻轻擦拭。
“倒也不算完全是,”宁言希很是乖顺地靠在人胸口,等着李清潭擦好,“死凌霄虽说爱戏弄人,却并未有过什么真正的坏心思,那些江湖传言我也从来只当耳旁风,并不当真。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接受真相。”
宁言希胡言乱语一通,却没指望李清潭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毕竟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自己想要说什么,却听李清潭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紧挨着的胸膛也随着震动着,“曾经在某一个地方受到过伤害,便想要避开,是人的本能,不必过于苛责自己。”
“嗯,”宁言希听闻此言很受感动,心道李清潭不愧是自己的至交知己,总是这样体贴,自己也该加倍对他好才行,便忙道,“李清潭,你人真好。”
“我想了很久,既然有线索,我便应该去一探究竟。”宁言希仍靠坐在旁边人怀里,略带迟疑道,“李清潭,那死凌霄之前是不是与你有什么过节?要是你实在不喜欢他,我们可以问了线索自己去查,不与他同道。”
话音刚落,只见李清潭那双狭长凤眸闪了闪,不知在酝酿些什么,面上却做出一副很是大度的模样,“倒也不算,只是那尚大侠…曾经抢走了我的心爱之人。”
“什么?”宁言希瞪大眼睛,刚要起身便又被摁下,“谁啊?长什么样?我认识吗?这死凌霄怎么能做出这么道德败坏的事情来,真是看错他了!”
却听头顶噗嗤一笑,“逗你的,我与尚大侠也是刚认识,不太熟所以没什么话。”
宁言希颇觉无语,哼了一声没再答话,心道这二人明明一路货色,总爱戏耍他人,亏自己还想着为李清潭讨个公道。两人静了几息,宁言希却觉颇为不适应,没过几刻又心思一转。
“不如明日起我便开始教你一些基本功,”宁言希猛地从人怀里爬起来,瞪大那双圆润杏眼看进那温和眼眸,“我会一辈子都保护你,可我却只能尽自己所能,万一你一个人的时候遇到危险怎么办呢?”
“不是还有言希送我的机关鸟?”李清潭挑了挑眉,不知从何处把那木鸟掏了出来。
“只当是强身健体也是好的。”宁言希摸了摸那木头鸟的头,只觉自己的技艺还是有些粗糙,应当弄些更为精巧的物件送给李清潭,既能及时告知自己危险发生又便于携带。最好是那种不需要李清潭操作便能告知自己的,万一李清潭被绑了被弄伤双手了被…
还没等再想却听李清潭悠悠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应下了。
次日是个晴朗天气,昨日的大风似乎把因为火灾而灰蒙蒙的天空吹成了湛蓝颜色。宁言希也难得睡了个好觉,扎那惯常的马尾时李清潭正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收拾好要出门去时,却听房门被轻轻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