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谨言进了院子就见纳兰栩又从房内探出身来,好笑道:“嗯,这么晚,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纳兰栩摇摇头,从屋子里出来,袍袖一甩坐到了门前的台阶上,又拍拍身侧留的空位,示意萧谨言过来坐。萧谨言乖乖过去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小半个人的身位。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他们?”
听到纳兰栩轻轻问,萧谨言伸手支在膝上,双手托捧住脸颊,遥遥望向当空那一勾月牙。
“现在还不行。”萧谨言唇角弯弯,眼中倒映着如钩月牙,“我回青州的那一天,一定得是我能让爷爷骄傲的一天。”
思绪还飘在远方,萧谨言就觉肩头一重,扭头一看,是纳兰栩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到了她身上,那件厚实的大衣上还有温热的体温和男子身上清冽的竹叶香。
“你啊,也许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呢?”
萧谨言小脸微红,正对上纳兰栩含笑的眸子。
“你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啊。”纳兰栩那一双桃花眼沐着月色格外温柔,“聪明又可爱,是最好的萧谨言,不是吗?”
萧谨言小嘴越咧越大,杏眼亮晶晶的:“那可不!”
“一夸你就翘尾巴啦?”纳兰栩好笑,“就这么相信我?也不怕是捧杀啊?”
“真假我能分得清。”
萧谨言收敛了笑意,抬眸看着他认真道:“你说的话我一定信。”
“好。”纳兰栩轻轻点头,也抬头望月,缓缓道,“谨言,后日我打算和庭兰一起去一趟凤陵看师父,最近你照顾好自己。”
“没事,我答应姐姐去堂兄家一起过年啦,你们路上小心。”
“你今天又去查玉芙楼的案子了吧?”纳兰栩道,“别想太多,这事儿吃力不讨好的,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说着纳兰栩轻轻拍了拍萧谨言的小脑袋,起身就要进屋,萧谨言赶紧把身上披着的大氅收了递给他。
“你也是,早点休息。”
纳兰栩接了衣服,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回屋。
次日,萧谨言大清早就跑去了玄鹤司邵士杰的小书房等着。邵教推抱着一摞孔明刚上交给他的卷宗,拐过一个弯儿就看见自己的书房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顿觉头疼。
“邵教推!”萧谨言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下子就逮住了邵士杰。
“哎,是小萧啊。”邵士杰太阳穴突突直跳,苦着脸走近开门,“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啊?”
萧谨言跟在邵士杰身后进了屋,掏出两只白瓷瓶放在桌案上,道:“邵教推,季颂先那个案子真的还有疑点,你看,左边这个是我问药铺的老板买的,里面的味道和右边这个是不一样的,那就说明……”
“小萧啊。”邵士杰打断萧谨言的分析,无奈道,“这个案子已经结了。”
萧谨言着急:“教推!”
邵士杰吐出一口浊气,语重心长道:“小萧,这个案子牵扯太多,既然季颂先已死,那么终结在此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