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血们受到古老礼仪观念的影响习惯提前赴宴,因为跟着舍友们一起行动,莫埃这回来得很早,礼堂还没有多少人在,桌上也没有食物。
汤姆已经坐在了他常坐的位置上,缀在他唇瓣的依然是谦和的微笑,不用问也知道他年级第一的位置没有变动。
莫埃和舍友们一起向长桌走去,莫埃和去年九月份开学时一样在汤姆身边落座。
这一学期虽然发生了太多事,但恍恍惚惚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说不上漫长,一眨眼的功夫。
要问这一学年最出风头的人是谁,那一定是汤姆,他在情人节收到了最多情书,在圣诞节收到了最多礼物,在舞会上收到最多邀请,在魁地奇球场上收到最多欢呼。
你问任何一个人,除了自己学院外你最希望谁赢下明年的比赛?
只要不是弗利蒙特他们一小撮同伙,百分之九十可以听到这样的回答——里德尔。
可惜莫埃知道他们是等不来明年的这个结果了,因为汤姆很快就要退出魁地奇院队。
任其他队友怎么哀求都没有用,他是不会接替队长一职的,队员们不敢干涉他的决定。
这项无趣的运动花费了他太多时间,他确实可以从名望和崇拜中收货快感,可他早就不在乎这一点欢呼声了,他此时已经不再需要靠魁地奇来塑造自己的地位。
付出的和收获的不成正比,这可不是野心家会做的赔本买卖。
来礼堂的人多了起来,大家都对晚上的美食迫不及待,许多人中午吃得很少,就是为了在晚上敞开肚皮,各种冰淇淋和布丁总是过分诱人,特别是苹果馅饼和炸果酱甜圈,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很好,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没人能拒绝不过分甜腻的糖分点心。
很多人边谈论着期末成绩边畅想假期生活,没有旅行的暑假是不完整的,但就目前而言能选择的目的地不多,需要提前在魔法部办理手续。
“晚宴还要一会儿,需要吃点东西吗?”汤姆眼带关切,给说完了假期计划的莫埃递去一板巧克力,“听起来你是不需要补考了。”
“谢谢,托你的福,我还没有体验过不及格的待遇,甚至拿了好几个高分,邓布利多教授夸我用茶壶变的乌龟很活泼,但他告诉我,乌龟其实并不是蜥蜴套了个壳,至少应该把生物和壳连在一起,”莫埃接过巧克力问,“这是什么口味?”
“草莓红酒。”汤姆说。
“很酸,”莫埃煞有其事地说着,又立刻改口向汤姆解释,“噢,我瞎说的,这样品尝甜点比较有仪式感,其实我吃不出来。”莫埃怕对方认为自己再一次瞒了什么小秘密。
“那真遗憾,这种口味很受欢迎。”汤姆笑一声,对莫埃的自觉颇为满意,其实他以前就为了研究无杖魔法观察过莫埃的行为模式,对于男孩的很多诡异之处都心知肚明,并且最近他好几次对莫埃摄神取念时听到他在心里抱怨甜点没滋味。
莫埃掰下来的巧克力差点没拿稳,忙乱地在巧克力块掉落桌子之前捞住。他这几天对汤姆这样的笑法没什么抵抗力,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在上个周四那场考试中被格林迪洛丑坏了眼睛后,瞟向汤姆的目光变多了,大家都需要洗洗眼睛。
莫埃由衷地在心里进行一些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苦茶籽飞了,汤姆我是你的犭
“不要瞎想。”汤姆淡声警告道。
这话把周围一圈对这位使用摄神取念留下心理阴影的斯莱特林们吓得一抖,下意识清空了脑子里所有的想法。
“哦。”莫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