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马尔福、布莱克、格林格拉斯、莱斯特兰奇……这几个挑给我,”汤姆随意翻找了一下,点了几个姓氏,“其他的你随意处置。”
“嗯?不喜欢吗?”莫埃有些诧异,以往每次见到汤姆收女巫们的赠礼都笑着表达谢意,“我还以为你绝大多数都是喜欢的呢,尤其是女巫的。”
“我并不认识她们。”汤姆说。
这话里的不认识不代表没记住对方的名字或者认不出对方的脸,而是说明对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对汤姆来说没什么价值。
“学校里哪有你不认识的人,”真正的脸盲莫埃翻了个白眼,替他把几个重要的礼物取出来,“咦?这是什么?”
一个红色的信封引起了莫埃的注意,它在一堆宴会邀请函里显得太渺小,但红得热烈极了,像一团怒火在燃烧,并且从狭窄的缝隙间挤出来,蠢蠢欲动地要打开自己。
“呵,”汤姆笑了一声,“这是给你的,不妨拆开看看。”
莫埃狐疑地看了一眼好友,又看了看信封:“直觉告诉我没什么好事儿。”
“先不管这个,”莫埃把它丢在一边,任由它愤怒地拍打着其他的礼物盒,无视它飘在空中企图干扰视线的姿态,他凑近好友绕回之前的话题问,“那坎贝尔的礼物呢?我猜你一定会喜欢!”
“我说了不必费心,”虽然这么说,但汤姆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愉快了一些,“既然你准备了,我想我会很乐意收下,并且,比起堆在这里的其他礼物,我要更加期待来自于你的。”
“看好了,”莫埃搓了搓手,用左手牵起汤姆,右手在空中装腔作势地挥舞,最后,将右手也覆盖在汤姆的手上,“此时只需要念出咒语——Good luck in the year ahead!”(来年好运)
汤姆的手被两只冰凉的手掌覆盖,养尊处优的小巫师手同他一眼苍白,但比他的要更加细嫩,没有茧子,摸上去像是在摸一条蛇柔软的身腹,难以置信它们能爆发无尽的魔力。
忽然,随着咒语落下,掌心多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金属触感比莫埃的手掌还要冰冷,它带着个链子,轻轻一动就从手指缝隙里垂下来。
“这是——”等莫埃将手移开,饶是汤姆也微微睁大了双眼,用漆黑的眸子紧盯着这个随着祝福魔法突然出现在手里的的小盒子。
它半个巴掌大,镶嵌的宝石带着奇怪的纹理,黄绿色为底,里边有一条象征着斯莱特林的蛇,周围环绕了很多看不懂的符号。
莫埃只觉得那些符号怪异,但汤姆认得它们,是代表占星意义的符纹。
这是一个挂坠盒,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古董可以伪造,但上面奇妙的魔力不会骗人。
汤姆眼里从惊讶转为狂热,他打开挂坠盒,果然有长长的铭文刻在翻光面上,与在莫芬.冈特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他低声问:“你从哪儿得到这个的?”
不过几天时间,莫埃就完成了他交代下去的任务,把他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这是连马尔福都没有的执行力。
这样一来,他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彻底坐实了,不只是蛇佬腔,还有了物证,如果能找到那间传说中斯莱特林的密室……
或许能找到更多斯莱特林遗留给后代的宝物。
莫埃想起去年闹的乌龙,手指僵了僵,他故作神秘道:“这来源于一个巧合,它原本在一个纯血手上……”
念错咒语钻进了翻倒巷的破店里,老板是个落魄纯血,卖点古怪玩具营生。
“他开出高价,我废了好大力气才从他手里弄来……”
趁他不注意钻进他的破烂收藏室偷出来,还差点被黑巫师围殴。
“我一拿到马上就想送给你,你的生日要到了……”
结果去年看你更想要飞天扫帚,就暂时丢口袋里了。
“我精心保管它,就为了能在生日这天送给你。”
之前在麻瓜巴士上提起这个盒子,又说起去年就准备好的礼物,这才想起来有这回事,差点忘了放在哪儿了,幸好找到去年逛对角巷时穿的那件袍子,还在口袋里没丢!
汤姆抚摸着挂坠盒上栩栩如生的蛇,仿佛触摸到了那个伟大先祖流传的荣耀和理想,他说:“我很喜欢,莫埃,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辛苦你了。”
“……咳,不辛苦。”莫埃轻咳一声,把又飘到眼前烦人的红色信封再一次丢开。
汤姆闭上眼把挂坠盒的链子套在脖子上,漆黑一片的视野里全是与萨拉查.斯莱特林一样的野心,只有将伟大先祖的遗志继承下去,才能无愧于流淌与浑身的血液。
正巧,他也与先祖一样厌恶麻瓜。
只有像莫埃这样真正的纯血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找回的挂坠盒就像一颗定心丸,无论冈特的先辈如何堕落不堪,只有他才是被先祖选中的人,是命中注定要光复纯血荣光的那一个,这些象征尊贵的宝物会一个不落地来到他身边。
莫埃看见好友温柔望过来的双眼,也弯了弯眼眸,似乎有一种怪异的气氛在厅堂中翻滚。
被忽略已久的红色信封气坏了,它簌簌地在空中飞舞,见到两人和谐的氛围后好像比原来更加生气,怒到极点,噗地一声挣脱火漆印自行展开。
弗利蒙特的声音从这封吼叫信的烈焰红唇中传出来,声音力透耳膜,震得桌上的玻璃杯都在颤动:“该死莫埃.贝格!!我要跟你决斗!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干的好事!只有你偷着翻动过我的柜子!你修改我的情书搞砸了我的约会,[实时定位分享-戈德里克山谷],我要跟你决斗!就现在!”
不被主动拆开的吼叫信会伴随恐怖的爆炸声,并且要吼得更加大声,这对耳朵来说是个灾难,它把地图分享怼到莫埃眼前后把自己焚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