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瑞克烈看着回到床上的兰阿,他完全无视了两人,尤其是希瑞克烈。他对安德鲁并不唯命是从,甚至非常冷漠。但安德鲁发话后他却回到了床上,这个反应至少让他相信了安德鲁一些,这个暗黑生物,或许真的是被安德鲁制服了。
安德鲁看见暂时不敢轻举妄动,正在思考对策的希瑞克烈。
她的时间很宝贵,这里有没有人知道?
如果是别人,她还能耐下性子赔笑脸,维律克、希瑞克烈还有那个瑞什么,这什么阿猫阿狗也到她面前舞?
安德鲁一个箭步冲到床边,背对着希瑞克烈,递给了兰阿一个眼神。
希瑞克烈看见两人靠近,他退了一步,皱着眉戒备起来,手摸上了腰间的长剑。
安德鲁双手掐着兰阿脖子,狰狞着一张脸用尽全力把他往床里摁。
兰阿白皙的脸上逐渐泛红充血,一根根血丝爬上他的蓝眼睛,他没有发出声音,但极不正常的短促呼吸声已经出卖了他的状况。
安德鲁放开兰阿,深呼吸调节一下,伸手理了理微乱的发丝,顺手用指腹抹去额头的一滴汗。
再次接触到空气,兰阿侧过身倚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
安德鲁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希瑞克烈:“王子殿下,满意了吗?可以了吗?”
希瑞克烈看向床上可怜兮兮的兰阿,目光再看看跟没事人似的安德鲁。毫无疑问,他目睹了一场甚至没有经由法术体现的暴力,直观到现在的局面他不能完全消化。
希瑞克烈走后,安德鲁满意地朝兰阿竖了个大拇指。太配合了,一点都不反抗,如果不是兰阿完全没有反抗意识,她肯定已经被契约反噬。乖得差点让她都心疼了。
“这是...... 什么意思?”兰阿喘口气,躺回床上。
“意思是你很棒。”
安德鲁笑着看向他。
她的眼睛不是纯粹的黑,而是棕色,颜色深到看不出来,一笑起来盛满了细碎又温柔的光。兰阿慢慢收回目光。
“你不问我为什么让你配合,为什么掐你吗?”
正常人突然被掐脖子,怎么至少也得质问一下吧。
“我知道。”
安德鲁奇怪地看他一眼,你知道什么?真的知道?
不过兰阿不问,她也省了口舌。
“你注意到刚刚他看你的眼神了吗?”
安德鲁和他目前是合作关系,这种疑点有必要说出来。
兰阿反应很平淡,好像再合理不过:“嗯。”
安德鲁感觉古怪:“他的表情不对,你没发现吗?”
安德鲁站在床边,她从上俯视这兰阿,优越的山根和鼻梁线条,睫毛长而直,薄光把末端漂成金色,让人感到他高远不似凡人。
“他应该是第一眼见你,看得出来。居然很...... ”
安德鲁拉了拉一边嘴角,匪夷所思,“他居然好像......觉得你恶心。”
兰阿抬头看了安德鲁一眼。
不是惊讶,不是被冒犯的恼怒,他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事实如此,很正常,安德鲁的惊讶才是异样。
安德鲁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难道你也这么觉得?”
安德鲁很想甩一面镜子在他面前。呸。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很丑?整个萨特莱特,论脸希瑞克烈可以排前面,你比他好看一万倍。没有人比你更好看。”
“论长相,我绝不会再见到比你更好看的人了,我绝对相信,不会再有比你更完美的长相。不要怀疑我,我可是见过创世神的。”
“兰阿,看着我的眼睛,”安德鲁蹲在床边,手臂撑在床沿上,认真地注视着他,“你知道我没有说谎,我也不可能分不出美丑。这里面有问题,你需要弄清楚,这对你找回记忆一定帮助。而我还有自己的事情。”
“克林舞会的事情,今晚我会来跟你一起商量。以后晚餐过后我会让侍者都离开,并布置法阵,保证除了我不会有人在。”安德鲁脸上出现了一点懊恼。
这么大个活人,这几天就关在房间里,吃喝拉撒都在这么丁点大的地方解决了。吃饭喝水全靠让侍者送在门外,等侍者走了再开门把东西拿进来,不得憋出病来?
虽然没有安德鲁,兰阿也就没有机会进克波国。但兰阿这么一声不吭,如果不是希瑞克烈,在克林舞会来临之前,她都会忘记有兰阿这么个人。
安德鲁不歉疚,她很满意,满意这人听话又懂事。
“你如果想在阁楼转转,可以等到晚上。”
“我有预感,不久后你就能在科林书院随意进出了,像我一样。”安德鲁意味深长,“虽然听上去不可信,但请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