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希月再次把棒球棍砸来的时候,她用蛮力支起身子,手部的绳索因为惯性被钢筋划开了。
她右手自由,登时接住棒球棍。
耿娇在旁边喊了一声:“神经啊,你没事把她凳子踢散架干什么?!”
罗希月俯身去抢棒球棍:“还说什么?你快来帮忙啊,趁她脚还动不得!快点啊!”
游依抓高棍子往前扫摆,风状短时间击退罗希月,游依快速俯蹲去接开脚部的结。
可恶,是个死结。
耿娇连忙从另一边赶过来抓住她的手。
罗希月借此机会又夺回了棒球棍。
当她再次举高棍子,恶狠狠要打下去的时候,门口警铃作响。
男人的声音在屋外怂起来:“人就在里面,我除了搜查定位什么都没干。”
“少啰嗦,开门!”警棍推着他走。
男人把钥匙插进锁眼。
下一秒,门开了。
耿娇连忙后撤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都住手!”
警察命令的瞬间,罗希月破罐子破摔,她高举棒球棍,用力砸向游依的脑袋。
“游依!”
解语不安的惊吼随着这棍棒一同落下。
警察紧忙围住罗希月,电棍将人制服。
解语后一步抱住了游依:“对不起……对不起……”
游依吃痛感觉到脑袋已经有热流滑下,她下意识想安抚解语的情绪,因为解语在哭,但她更无法接受的,是受到委屈的解语给自己道歉。
游依伏在她肩膀,含糊问:“解语为什么要……这样?那是解语的……梦想和未来……”
解语看她眼睛都快要闭上,赶忙捧住了游依的脸颊。
她为游依擦去额上的一点红,疯狂摇头:“不要……”
“跟你比起来,那些都不重要。”
“解……”
游依不情不愿地昏去。
再醒来时,解语趴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
游依大脑作痛,手脚涨麻,但直起身的力气还是有的。
她靠住病床,解语察觉她醒,立即倒水。
游依接水喝过后,听解语语气有点悲凉。
“再躺一下吧。”
游依没动,只是盯着她看。
解语过来抚她,想把她塞进被子里。
游依继续保持坐姿,视线落在解语身上,生硬又变扭。
“你干什么,躺好啊,医生说你最近最好都不要做剧烈运动,多休息。”
解语又来抚她。
游依抬手抓住了她伸向自己的手。
“解语。”
解语沉默,她从游依的眼神里读出了不满,生气的意味,她从没见过游依对自己生气的模样。
但游依很认真。
“你冲动。”游依嘴巴张了很久,才说出这三个字。
解语别过脑袋,低声说:“她们两至少判五年,过段时间可能会打官司,律师秦姐在找了。”
游依哑声:“解语呢。”
“我,退圈视频?那又没什么的,公司已经撤下了……”解语搓了搓手心,低着头。
“万一撤不了呢。”游依低嗓,闷闷的,“解语难道真的要退圈吗?”
“退就退啊。”解语莫名声音小起来。
游依轻微地摇了一下头,头突然痛起来。
她把解语搂紧。
“不准退。”
解语征了一下。
听游依伏在自己左耳呢喃般:“解语不准退。”
“你……”解语耳根子发紧。
游依继续说:“这是解语的梦想,一丝一毫也不准放弃,一点也不可以,尤其还是……”
因为我。
说到后面游依的声音有点哽咽了,解语反向安抚她,在她背后轻柔慢拍着。
“好。”
游依被顺得更想流眼泪,止了半天才止住。
“我答应你。”解语说,“那你也要原谅我。”
“原……谅?”
“是的,请你原谅我吧,亲爱的。”解语含笑说。
游依反应过来面色涨红:“我、我没有生解语的气……”
“所以你不打算原谅我?”
“没、不是、我……”
解语离开她的怀抱,从屋仁派人送来的果篮里挑了一颗橘子,心情愉悦地剥起来。
“生气还不承认呢,你这家伙。”
游依羞恼:“我怎么可以……”
生解语的气?
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堵住游依的后半截话,游依愣住,她居然……
在吃解语剥的橘子?
游依咀嚼的速度很慢,眉眼里充满了受宠受惊的光。
“好吃吗?”解语问。
游依当然点头。
“好吃的话。”解语笑,“以后我都给你剥。”
游依慢慢又慢慢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