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苏黎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有几处疼的发麻,好像有什么断裂了开来。
还不止一处。
突然有一道不属于他的陌生的灵力探了进来,这道灵力将他的断裂之处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如霜雪般清冽的声音,“会很疼,忍着点。”
接着苏黎就感觉这根断裂的一处与另一处被一股灵力连接着。
就好像一根枝条明明中间已经被暴力摧残断了一些,却还要与之前的树干接洽、融合,疼的他痛彻心扉,疼的他灵魂差点出窍。
不过他这个人一直有血往肚子咽的习惯,即便再疼也是紧紧的咬着牙,牙冠都快被他咬出血来。
无问低头看了一眼,看着青年倔强的模样,就在方才青年也亦是如此。
他抬起了手臂。
苏黎瞬间感觉到唇边一抹微凉,他顿了一下,随后张开了嘴。
无问感觉到了面前的青年的牙齿嵌进了他的血肉里,他只是略微的蹙了一下眉,神情并没有什么异常,依旧雪染浮尘的模样。
只是余光瞥到了青年嵌进他血肉的贝齿,他淡淡的眸色略微动容了一下。
苏黎尽管有东西咬着还是感觉到了那股直达灵魂深处的疼痛,疼的他额头直渗着冷汗。
每接一根就仿佛将其中的一缕灵魄重新重组一般,这样的感觉还要如此重复三次。
在接最后一根灵脉时他疼的唇齿已脱离了无问的手臂,他仰天长啸的。
无问知道像青年这般打碎了牙咽到肚子里的都能忍受的人,必定是真的疼到了骨子里,才会抑制不住。
苏黎突然握住了无问的肩膀将他推了下去。
接着重新张开口,他忽然张开了眼,等意识过来自己想咬的是谁的肩膀后陡然闭上了嘴,重新咬紧了自己的牙冠。
“这次可以借给你。”无问平静无波的瞥了一眼自己肩膀的位置。
苏黎没有选择去做,而是咬了自己的手臂。
他分不清是多少个时辰了,也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觉得这次的时间格外的漫长,他从来没感觉过的漫长。
苏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天气格外好的上午,镂空雕花窗桕扫进来的阳光直刺了人的眼。
他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好不容易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雪色的白纱面料,没有起身时只感觉头后枕的不像枕头,不算软也不算硬。
等他完全起身后挑头看向他原本枕过的位置愣了一下,这个位置不是别个什么,而是无问的双腿。
他手支着榻撑起了身子,顺着刚才入眼的往上看去,无问一只手肘撑着墙面手背托着头,不知是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
苏黎很清楚的看到了手臂从宽大的衣袖露出的一截,白皙如玉的皮肤上有几个牙印,血痕未消,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的大脑当机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印象中他晕过去之前被人给带走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面前之人。
那他体内感受到的那股陌生的灵力也是无问的。
他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帮人重续静脉需要消耗很多的灵力,之前对抗雷劫就花费了不少的灵力。
此刻连胸口都没有一丝起伏。
苏黎不禁有了一种荒谬的想法,不会是……
“无问。”他尝试着唤了一声,没有反应。
他又尝试着唤了一声,“无问仙尊?”还是没有反应。
他迅速的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竟然气息全无,他吓了一跳。
“喂,你可别给本大爷死了啊。”他又探上了他的脉搏,还是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无。
苏黎又尝试着往他身体里输送灵力,怎么都无法送进去。
他不由的将目光飘到了那张薄唇上,他不是医修,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快速的去找医修,他曾经听说过灵气以口鼻渡之更快。
他顿了一下,接着下一刻没有丝毫犹豫的倾身过去,没有完全贴上去,而是留了不到一厘的距离,他张开嘴朝无问徐徐的吐出了灵气。
不到片刻上方就响起了一道清冽的嗓音,没有一丝责问,而是简单的询问:“你在做什么?”
苏黎一口灵气差点呛到了口中,他看到无问突然睁开的双眼后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还好他脸皮够厚,没有露出过分尴尬的神情,“哇,你醒了唉,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正在给你渡气。”
无问微垂了一下眼帘看了他一眼,其实他在苏黎喊他的第一声就醒了,只是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他掀开眼帘就看到青年朝他凑近的脸。
青年没有做什么,只是给他简单的渡气而已。